先前萧景辰说那人道不同，可两人修的都是佛，哪儿来的不同？

巫僧应声，又略说了两句，便先带着僧人们离开了。

昨夜审讯红莲教贼人，之后玄霄依着线索前去查，但结果却有些出乎意料：“主子，那地方很是奇怪，根本找不到。”

萧景辰没什么感想，且还难得生了些戾气，想将这个三照寺给砸了。

无非是萧景辰不承认巫僧的佛，骂他修习的狗屁玩意儿呢。

那人信誓旦旦，玄霄瞧着他不像是撒谎。

赵凰歌见状，还想再问什么，却见有僧人前来，便将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赵凰歌点头答应，又笑道：“不过本宫一向惫懒，若是起得来，便一定过来。”

闻言，萧景辰沉吟片刻，方才道：“如果找不到，便先将人撤回来，莫要中了敌人的计谋。还有，看好那个人，别被他反将一军。”

他二人互相敷衍了一番，巫僧对于赵凰歌倒是客气的很，甚至在听得她说这晚课十分有意思之后，还盛情邀请她：“公主若是喜欢，不妨明日一同来听早课。”

说白了，便是靠着这个来赚钱的。

僧人是来请他们一同去做晚课的，一行人前往后，才发现这正殿内的人不少。

来的都是信徒，据那个僧人说，皆是登记在册的俗家弟子，乃是有大虔诚的。

这里面掺着迷幻心智的东西，寻常人极易中招。

赵凰歌从房中出来时，瞧见的便是萧景辰深沉的眉眼，她下意识询问，却见对方摇了摇头，道：“无事，事情有些不顺罢了，并无大碍。”

自然，赵凰歌去了之后才发现，这所谓的大虔诚，便是花了大价钱。

一群人跪在巫僧的面前不住磕头，神情狂热又虔诚，至于那巫僧，嘴里神神道道，末了又一碗“净水”洒下，引得那些人疯狂的去抢。

她前世学了些巫毒之术，虽算不得精通，可对于巫僧手中洒出的东西，却是辨别的一清二楚。

他走后，赵凰歌收敛了笑，压低声音道：“国师下次骂人，记得说的直白些，有的人脑子不好，听不懂呢。”

可惜这巫僧寻常装的是个得道高人的模样，脑子却不大灵光，居然没听懂萧景辰的潜台词，还以为这是跟他客气呢！

赵凰歌下意识拉着萧景辰往后退了退，眉心微蹙，眯眼看向那个巫僧。

待得晚课结束后，一群信徒们恋恋不舍的离开，巫僧依旧是孤高之态，询问萧景辰的感想。

萧景辰闻言，险些绷不住笑，他弯了弯唇角，道：“公主说的是。”

但去了之后什么都找不到，只能是有人先行将属于他们的痕迹给遮掩了。

对藏污纳垢。今日他说要来，也是为了试探韶明王的态度，而对方已经用实际行动给了他答案。

闻言，那巫僧皮笑肉不笑，扯了扯嘴角，道：“国师说的也是，一方水土一方人，道自然也是不同的。”

萧景辰不明就里，但看着她谨慎的模样，倒是猜到了几分，任由她抓着自己，神情却温柔了下来。

那会儿赵凰歌极力忍耐，才没乐出声来。

“怎么了？”

她心中冷笑，瞧着这一场晚课权且当做个热闹，谁知道这热闹有些出乎意料，简直是疯魔了。

他不愿让赵凰歌担心，便没有说太多。

小姑娘瞧着正经严肃的模样，可惜话中的内容半个字都不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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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下人走了，她倒是忍不住了，笑着调侃萧景辰，一双眉眼里满是促狭。

这里的所谓功德，都是以钱财来计算，也无怪乎巫僧方丈会说出那一番三六九等的话来。

听得萧景辰的吩咐，玄霄应声，听得他又问道：“那地方，查的如何了？”

但他面上一贯是冷清的，连回话也淡漠的很：“道不同，不好置评。”

玄霄颔首，待得他走后，萧景辰看着这沉沉的夜色，眉心也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