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么：“国师，这是要同我翻旧账嘛？”

“国师，咱们这也算是共患难了吧？”

赵凰歌当时在昏迷时不记得，可萧景辰却清楚的很，当时是他将那柿子连皮带肉的直接塞到了赵凰歌的嘴里。

不过树上的那些，香味儿却还是在的，深夜里看不真切，却让那味道传的更远了。

“不是，贫僧只是后悔，当时没能保护好公主。”

她又塞了一口柿子在嘴里，想了想，拿帕子擦干净一个，递给了萧景辰：“既是共患难过了，也要同甘才是——国师，一起吃吧？”

念及此，萧景辰复又道：“公主福泽深厚，且心胸大度。”

下一刻，她便笑吟吟的应声：“好。”

赵凰歌话里带着调侃，萧景辰一颗心温热了几分，声音在这夜色里越发的温柔：“自然。”

赵凰歌要说的话，全部都咽了回去。

少女的脸上带着笑意，声音里都带着些不自觉的撒娇。

“国师倒是熟练的很。”

幸好当时她昏迷着。

“严华寺后山，也有柿子树啊。”

这话一出，赵凰歌嘴里的柿子顿时不香了。

赵凰歌长出一口气，盯着四下，回头看向萧景辰，难得有些气馁：“不然……”

是温热的，却让萧景辰的手指骤然一缩。

那一场生死之交，让萧景辰得了些先机，其后的纠缠，也算是与她解开了误会。

乃至于到现在，他们已然是知己，是挚交了。

什么心胸大度，分明是在说她当时小肚鸡肠呢。

但凡他当时用些了心……

她自己不自知，萧景辰却觉得一颗心都滚烫了起来，耳根处也泛起了红，幸好夜色太黑，没人看得见。

他抿着唇，克制着动作，但接柿子时，到底没能控制好力道，触碰到了她的指尖。

这时节，柿子早就熟透了，眼下悬挂在树上，几乎快将枝丫都压弯了，有落在地上的，未及被人捡走，便已经先与大地融为一体。

然而她才开了口，便见萧景辰指了指附近的一棵树，道：“公主，吃柿子么？”

闻言，萧景辰难得有一瞬间的赧然，旋即轻咳一声道：“不熟，公主快吃吧。”

她顺着萧景辰的目光看过去，虽然看不清楚，却能准确的分辨出来属于柿子的香气。

她一提起这个话题，萧景辰的脸色顿时一变，却听得赵凰歌又道：“如今想起来，倒像是前尘旧事似的。”

小姑娘的指甲莹润，递过来柿子的时候，萧景辰第一反应，却是想捏住这一只手。

不过说起来……

萧景辰难得有那么一瞬间的心虚，然而赵凰歌什么都不记得，将柿子吃到嘴里的时候，只觉得满口生香，却又奇异的想起了那熟悉感从何而来。

赵凰歌应声接了，不知怎的，又觉得这一幕她应当在哪里见过。

他还以为赵凰歌想起来自己做的事儿，不想小姑娘倒是陷入了回忆里，且这回忆里，似乎还是些好事儿。

萧景辰下来后，先将柿子擦了擦，这才递给了赵凰歌：“记得剥皮。”

听得萧景辰的话，赵凰歌的神情也柔软了下来。

可没有但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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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在她话音落下，男人便已经飞身上树，给她摘了几个熟透了的柿子，皮薄如纸，只这么捏着，里面的汁液都几乎要破皮而出了。

他这话说的是实情，那时候他嫌弃赵凰歌是个麻烦，一心想要远离，若非如此，也不至于在着了旁人的道儿之后，与她一同跌下山。

甚至……都没有洗也没有擦。

那时她被仇恨蒙蔽了眼睛，一心要杀了眼前人，险些铸成大错，幸好，那时候她没有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