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明王府内，却是一宿寂静。

这话说的含糊，赵凰歌微微拧眉。

“当时，贫僧避开了他们，不过倒是碰到了一些人，也因此听到了些话。”

她一夜未睡，就在这儿坐着，连带着声音里都带着几分沙哑。

万籁俱静，赵凰歌早先便吹熄了蜡烛，却是坐在窗前，一夜未眠。

这一夜奔波，佛衣上也染了风霜，唯有那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和，仿佛只要听到这个声音，便可以一切都安心了。

他这眼神，就像是……

她顿时起身，却因着坐了太久，腿有些发麻，脚下一个踉跄。

然而正是他这话，却更让赵凰歌心中不安了起来。

然而萧景辰却不肯再说。

这事儿与自己有关似的。

韶明王一夜未归，外面的动静，无法穿破层层墙壁，穿透到秀苑之内。

便在这时，她的房门也动了一下。

这事儿总不能真的与自己有关吧？

外间染上了活人气息，赵凰歌却是心有所感。

赵凰歌心头一沉，一面摇头，一面打量他：“受伤了？”

他只是含糊道：“待得事情确定后，贫僧再一一告知于你。眼下这些，既不知真伪，便不拿来让你忧心了。”

他过来时，身上的气息也随之扑了过来，那血腥气，根本遮掩不住。

那时候，萧景辰的处境可就堪忧了。

幸好，他没有遇见。

这个认知，让她微微拧眉，一面问道：“今夜韶明王出去，这外面多了许多眼睛，方才来时，国师不曾暴露行踪吧？”

秀苑的门被打开，桑枝先出门吩咐了人去传了水，继而便又下人忙碌了起来。

但萧景辰不说，赵凰歌便也不在多问，只是转移话题，问道：“今夜，你可有遇到韶明王？”

“那人如何了，可曾交代了么？”

她声音里满是担忧，萧景辰笑了笑，道：“未曾。说来还要感谢公主，若非是你，贫僧怕是不能如此顺利的进来。”

今夜，注定是个无眠之夜。

萧景辰旋即过来扶了她一把，一面问道：“可还好？”

仿佛只是被风吹了一瞬，轻的几乎叫人听不真切。

尤其是，方才萧景辰看她的眼神。

隔壁的院落忙活了起来，有人抬着水从她院子经过，赵凰歌克制着心中的情绪，只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不但没有遇见，且萧景辰还听到了一些东西。

因着赵凰歌的传信，萧景辰来的时候才有了防备，否则怕是还真的会暴露踪迹。

萧景辰说到这儿，顿了顿，又道：“明日，必有大事。”

那夜色惨淡，树影昏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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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凰歌却是骤然回头。

不知怎的，从萧景辰嘴里说出来这话的时候，她总觉得有些怪异。

那会儿韶明王走之前，赵凰歌特意给他传了信，便是担忧萧景辰会撞上他。

他若是说别的，赵凰歌兴许还不会多想。

他说这话的时候，又扶着赵凰歌走到一侧坐着，方才道：“怕公主担忧，贫僧特地过来报个平安，暂且无事了。”

听得赵凰歌的询问，萧景辰却并没有立刻开口，只是沉吟了一会儿，才道：“他倒是交代了一些事情，但是眼下情形有些变化，所以贫僧需要确定，他口中所言，是真是假。”

可赵凰歌闻言，非但没有松一口气，反而有些悬着心，她见外面的人还在忙碌，知道这是萧景辰刻意做的，为的是瞒过外人，给他们争取些说话的时间。

赵凰歌自己不觉得，萧景辰却是有些喟叹，当先安抚她道：“无妨，贫僧无碍。”

却见门口站着一个人。

直到临近黎明时，才终于有了动静。

“国师要确定什么？”

……

“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