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秀苑后，萧景辰才看出了其中猫腻。

萧景辰颔首，随着她一同离开了这里，回了秀苑。

他说话的时候，赵凰歌就在一旁默默地听着，眸光却是若有似无的打量着对方。

听得来人的声音，韶明王嗯了一声，也不睁眼，只问道：“安排的如何了？”

韶明王大抵是喝多了酒，连带着话都多了起来。

夜风顺着窗户吹进来，带着冰冷的寒意。

他说到这儿，神情又添寂寥：“如今的上京，也已然物是人非了。”

而现在，被他们所警惕着的韶明王，在回了自己房间后，却是眉眼沉凝。

赵凰歌才想到这儿，便听得韶明王又摆了摆手道：“瞧本王，与你们说这些做什么，没得惹人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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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人已经被扶着走远了。

他笑容里带着伤感，赵凰歌便顺着他的话，温声笑道：“皇叔这是说的哪里话，本宫十分愿意听您说，我年岁小，听长辈一席话，十分受教。”

夜风格外凉，倒是吹散了二人身上的酒气，赵凰歌眉眼清明，不见半分醉意。

二人你来我往的过招，面上一个赛一个的诚恳，心里怕是早将彼此都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虽说白日里的时候，施留行那老东西的突然到来生了些变故，但小金氏是他的人，对于一个死人的去向，施留行自然是不会干预的。

大半喝下去的酒，都被她借着动作，喂给了袖子。

那人对他这模样见怪不怪，低头恭声道：“回王爷，都安排好了，现下一切正常，只要他们过去……”

他挥手示意下人们出去，自己则是仰头躺在软塌上。

韶明王说到这儿，却是顿了顿，好一会儿才道：“那个贱妇的尸首，可有人来收啊？”

韶明王当时虽然说了一句将她的尸首喂狗，却并没有真的叫人将她尸首丢出去，毕竟，他还有大用处呢。

末了，还是赵凰歌先起身，吩咐下人将韶明王给扶了回去，又嘱咐道：“好生伺候王爷，当心脚下。”

她的袖子……

旧怨，半分行迹都不露，唯有脸上的笑容始终不间断，若是不知情的，倒像是普通的家宴一般。

韶明王还醉醺醺的冲她摆手：“本王没喝多，今日是本王生辰，本王高兴！”

萧景辰倒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做，诧异的挑了挑眉。

他长出一口气，好一会儿才听得门的声音轻微响起：“王爷。”

赵凰歌感知到他的意思，落落大方的甩了甩袖子，轻笑道：“防人之心，不可无。”

湿了。

待得人走后，赵凰歌这才看向萧景辰：“走吧。”

但赵凰歌的心始终都悬着，陪着这人吃完了饭，又听得他追忆往昔：“在上京的时候，本王尚且年幼，说来不怕你笑话，到了封地之后，本王也曾日日对京中方向感怀。到如今年岁渐渐大了，思乡之情也越发的浓重。可惜……”

她自然不认为，韶明王是思乡成疾，故而拉扯着自己这个亲人诉说情怀。

他喝的醉醺醺的，唱曲儿的时候，曲不成曲调不成调，倒是能听出来内中的凄楚与苍凉。

到了最后，韶明王倒是成功的将自己给灌醉了，老泪纵横，唱起了思乡曲。

萧景辰就在旁边看着，偶尔端起茶盏，与之附和一杯。

听得韶明王的话，那人只摇了摇头，斟酌着，小心翼翼道：“没有，几个时辰了，她的血都流干了，却并无人前来。”

他说完后，韶明王方才睁开了眼睛，坐起了身子，想了想，又问道：“着人盯好了，莫要叫人看出马脚来。还有——”

她连敷衍，都仿佛带着诚恳，倒是让韶明王有些甘拜下风。

虽不知今夜韶明王唱这一出是什么意思，警惕些总是好的。

谁知他满心打算却落了空。

不见半分醉意。

这老狐狸，怕是心里憋着什么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