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辰扫了一眼，便看出那人的惨状，他神情未变，只道：“贫僧告辞。”

旁人兴许看不出，但宿罗却明白的很，这位公主与国师的关系十分不一般，他话里是刻意的挑拨，奈何萧景辰却不吃他这一套，只道：“这就与你无关了。”

当初宿罗说“便是个死人，我也能问出线索来”，当时萧景辰还觉得他怕是在说大话，如今看来，倒是自己低估了这人。

那日的大雪足足下到了傍晚都未曾停歇，地上的积雪已然堆了很深，人踩上去，脚踝都能瞬间被吞进去。

被这大雪一封，便是赵凰歌不情愿，夜里也只能住在这里了。

宿罗倒是没想到他是这样的平淡，眯眼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东西，确认他不是故作镇定，方才问道：“难道不是一目了然么？国师，有人要害你啊。”

他声音小，被风一吹，便都消散的干干净净。

然后萧景辰便在那儿待了许久。

待得萧景辰走后，宿罗这才偏头吩咐了一句：“都办好了？”

萧景辰说处理好事情，便回来告知她，可赵凰歌等了许久，却没有等到这人。

从头到尾，都是皇帝作恶，却又将众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中。

得了他的话，那人顿时压低声音道：“都按着您的吩咐，全部都安排妥当了。”

大抵是看出了萧景辰的不耐烦，宿罗却是轻笑一声，继而道：“只此一件——不过，国师可要将这事儿告诉公主？”

然而不等她睡着，先听到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谁知夜里便出了事儿。

正是先前被他刑讯过的人之一。

旋即听得他道：“国师看来，这不过小事儿？”

他夸赞了萧景辰，又听得一旁的求饶声响起，这才想起来此地还有一个人候着。

她白日里等了萧景辰许久，这人非但没有来，连半点消息都未曾送过来，还是辛夷告诉的她：“国师去见了那个巫僧。”

出来的供词。

不过即便是先前不知道，现下他却是清晰了然了。

见状，宿罗意味不明的一笑，道：“这样啊，国师好手段。”

所以在听得宿罗的话之后，萧景辰只是淡漠道：“他若有这能耐，尽管要了贫僧的命。”

这样大的雪，不适合他站在腥风血雨里，与宿罗互相试探。

他这话说的狂妄，与寻常这一袭气质截然想法，宿罗却是神情微动。

眼见得萧景辰要走，宿罗挑眉一笑，应声之后，目送着他出了门。

宿罗从未想到，无相与玉璋的死因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然而萧景辰的确不知。

……

赵凰歌睡眠浅，骤然惊醒，下一刻便听到外面有刀剑相接之声。

他接过来，将上面的资料一一看过，末了问道：“你想说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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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着无相去动赵凰歌命数盘，但无相失败了，皇帝怕被发现，所以杀了他，其后得知赵凰歌等人要找无相时，又利用玉璋将无相杀了，嫁祸到了赫连家的头上。

他就不相信，萧景辰竟然半分都不知？

竟是交上手了！

他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将此事隐瞒下去。

赵凰歌傍晚随意吃了一点，又让人去给萧山送了饭菜，眼见得天地之间都昏暗了下去，只得早些上床休息。

那无相是东皇宫的人，当初皇帝要做这等下三滥的手段，必然是已经先打点好了的。

这话一出，宿罗却是轻笑一声，淡淡道：“想要置身事外，哪儿有那么容易？”

他心中震惊，却又清晰的知道，这事儿萧景辰也脱离不了关系。

萧景辰没再回答，只问他：“还有别的事情么？”

若不是宿罗自己调查出来的这些事情，还不知道，杀了自己徒弟的竟然会是皇帝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