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赵凰歌没想到，他亲近的姿态，才刚开始。

他说到这儿，咬了咬唇，声音里也带出哭腔来：“我也是您的侄儿，我会很听话的……我，我只能依靠小姑姑了。”

中午的时候，赵凰歌是在皇后这里用膳，其间赵杞年便坐在她的身边，不但神情殷切，就连座位也要与她挨挨蹭蹭，坐在她的身边，端的是一副孺慕的姿态。

赵杞年将她送到殿外，却又拽住了她的袖子。

所以，她也只是心软了一下，便又恢复了冷硬，只是问道：“殿下有什么事儿只管说便是，若本宫可以做到，自然会帮你。”

这孩子，先前见她的时候，还恨不得绕道走呢，怎么这些时日不见，反倒是与她亲近了许多？

赵杞年生的不错，完美承袭了优点，现下可怜巴巴瞧着人的时候，的确让赵凰歌心中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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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凰歌这顿饭吃的不舒坦，待得吃完后，只稍坐片刻，便起身与皇后告辞。

听得他这话，赵凰歌却是下意识打量赵杞年。

刻，就见少年走到殿内，端端正正的给皇后行礼：“儿臣叩见母后。”

不知是不是被皇后养歪了，虽然刻意掩藏着，可那过分的亲近，反倒是让她更不舒服。

对于赵凰歌刻意的疏离，赵杞年的眉眼便肉眼可见的低落下来。

从次她对赵杞年掏心掏肺，皇兄当年是怎样保护她的，她便怎样保护赵杞年。

男孩儿的话里满是可怜，眼神里满是期待与惶然。

眼前人的模样又成了那个小小的少年：“小姑姑。”

赵杞年垂眸，神情有一瞬间的扭曲，再抬眼的时候，便又再次化作了笑容：“小姑姑教训的是，侄儿记住了，以后一定引以为戒，好好读书，不辜负您的期望。”

若不是赵凰歌经历了一世，知道眼前人是个什么德行，怕是真的会被他这模样给骗到。

他说话的时候，一双眸子里满是渴盼，间或带着些属于小孩子的不安：“我可不可以求您一件事儿？”

然而她在心中腹诽可以，这话却是不能说出口的，所以赵凰歌只是面上带笑，温和道：“才来不久，况且殿下不是在读书么，日常要以学习为主，不可因其他事情耽误。”

赵显垣死之后，赵杞年曾经抱着她说：“小姑姑，侄儿只有您了。”

这一顿饭，赵凰歌吃的如坐针毡，她又不是傻子，自然看的出赵杞年不大对劲儿。

皇后待要留她，赵凰歌便先笑道：“下午还要出宫一趟，改日再来与娘娘叙话。”

这分明是随意敷衍呢，且还是敷衍的十分明显。

这话太耳熟了。

听得赵凰歌这话，赵杞年像是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一样，先怔了怔，复又仰头瞧着她，眸子里满是渴望：“您能不能……像疼爱妹妹那样疼爱我？”

他先给皇后见了礼，这才看向了赵凰歌，明显瞧着欢喜了许多：“给小姑姑请安，您来了，怎么不叫人通知侄儿呢，也好叫侄儿过来与您问安。”

赵凰歌几乎是瞬间攥紧了拳头，她垂眸，压下心中那一瞬间的惊涛骇浪，轻声道：“四殿下何出此言？”

那时候的情形，与父皇死的时候何其相像，曾几何时，也是赵显垣拉着她的手，告诉她：“从此后，你可以依靠皇兄。”

赵凰歌不动声色的打量他，一面抬脚走了出去。

今日晨起她就不该心软，如今倒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瞧着眼前的赵杞年，就足以让她糟心了。

皇后对此倒是十分开心，毕竟赵凰歌如今在朝中的地位她瞧的真切，既然要指望着赵凰歌，她便愿意瞧见赵杞年与她亲近。

故而她非但不阻拦，还时不时的提点一二，生怕赵凰歌不知道赵杞年对她的一片心。

这话说的格外亲昵，赵凰歌却是在心里补了一句，她寻常能少见赵杞年几面，那才是能多活几年呢。

第436章 国师？

见赵凰歌态度坚定，皇后便也不再多留，反倒是赵杞年开了口：“母后忙吧，儿臣送小姑姑便是。”

他强颜欢笑，那落寞的模样，倒像是有人欺负了他。

她说话的语气倒是亲昵，可惜熟悉她的人，却是直接便能听出来内中的疏离。

她心里喟叹，也不知赵杞年这段时日又跟着皇后学了什么，怎么这些时日不见，她觉得眼前这孩子心思深沉了不少呢？

赵杞年说了这话，神情恭敬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那模样无可指摘，赵凰歌便是想说什么，也只能将话咽了下去，皮笑肉不笑道：“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