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皇，万岁，万万岁！”

情绪，再抬眼时，已然是无可挑剔的完美笑容。

待得礼官唱喏了一句“礼成”之后，众人才由皇帝率领着，重新回了殿内。

……

……

谁知她才想到这儿，便听得萧景辰淡淡开口：“公主，当心水要洒了。”

待得他声音停下，萧景辰回身，冲着佛龛的方向再行一礼。

那个她所熟悉的萧景辰，又回来了。

今夜国宴，宴会开始前，先有礼官唱喏祝词，外面齐声奏国乐。

到底不能留。

而后，便见冲天的烟花绽放，他身后是无边的墨色，可那墨色里，却又绽开了五颜六色的花。

大雅之乐，响彻整个大殿，也让初次有资格来国宴的朝臣们心神激荡。

不过这一次，赵凰歌的身边便多了一个萧景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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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他站在高台上的一幕，现下还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赵凰歌恍惚之中只觉得，这人像是要远离自己而去似的。

山呼海啸声中，一片匍匐在地。

他站在高台之上，宽大的佛衣随风吹动，声音不大，却足以叫每个人听清楚。

皇帝当先而立，将手放在左胸处行礼，其后的朝臣一同做了这个动作。

萧景辰只是随手做了这个动作，见赵凰歌发呆的模样，却是轻笑一声，问道：“怎么了？”

沉闷的声响散开在夜色里，仿佛落在了每个人的身上。

这味道离她太近，却又让她因此生出些遥远来。

国乐再次响起，那样肃穆的乐曲，也让赵凰歌的心头激荡不已。

谁知她才想到这儿，便听得外面响起了礼官的声音：“吉时已到——”

他话音未落，皇帝便当先起身，皇后等人跟随其后，赵凰歌也从座位上站起来，随着众人一同走了出去。

赵凰歌站在人群中看向萧景辰，这一刻，男人与下午的模样割裂开来，他像是天神送下来的使者，庄严肃穆，被佛光加持，再无半点俗尘之色。

是萧景辰的。

她说着，将衣摆拢好，自己则是坐了下去。

九下鼓声响，每一下都有激越的乐声附和。

她说着，又将那水杯拿过来，掩饰似的喝了几口，遮掩自己的情绪。

男人一开口，便不同于先前的冷清，他这动作及其自然，赵凰歌却是下意识的看向他。

第458章 开始避嫌了？

除此之外，还有那烟火的气息，那是他先前沾染上的。

进了殿内，他便坐在了她的身侧，离得近了，赵凰歌可以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佛香。

那是北越传承几代的祈福经文。

小年夜，泼墨似的夜空下，有一群带着面具之人随着国乐起舞，与此同时，有男人的声音从中传来。

赵凰歌倒是听多了这些，她坐在位置上，脸上始终带着端庄的笑意，心思却是跑了很远——萧景辰怎么还没来？

赵凰歌摇了摇头，只道：“正要坐呢。”

赵凰歌顿时回神儿，呐呐道：“唔，没事儿。”

那繁复的经文从他口中而出，声调抑扬顿挫，像是在吟唱着古老的歌谣。

直到国乐终了，礼官走到皇帝的身边，恭敬地将礼锤递了过去，皇帝伸手接过，双手捧着礼锤一步步的登上了高台，走到了萧景辰的身侧，敲响了那一面鼓。

说这话的时候，一只手先伸了过来，替她将手腕旁边的水杯给拿到了一旁。

待得九声之后，萧景辰当先在皇帝的面前跪了下来，他的身后，则是众位朝臣齐齐下拜。

皇帝的目光正看了过来，却是笑道：“河阳怎么不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