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的嘴开开合合，赵凰歌一句话都听不真切。

她盯着赵杞年，沉声道：“赵杞年，你在胡说什么？！”

她出不去，却能听到有人在哭。

褪去了那一张温和的面孔，赵杞年的神情堪称狰狞。

良久，才听得他轻声道：“小姑姑，侄儿给过你机会的……可你，怎么能护着别人？”

萧景辰抿唇，才想说话，却听得赵凰歌先开了口：“心不静那便抄经，一遍不成就十遍，你总归是认字的吧？”

他总觉得，赵杞年光明正大的事情里面，藏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赵杞年再抬眼的时候，又成了那个温和无害的模样：“近来本宫的确有诸多心事积压，所以有些心里不干净。国师既然来了，不如别将政事了，讲一讲经，让我心静一些吧，可好？”

……

他看着萧景辰，讥讽道：“是啊，父皇还在呢，所以你们都不将我放在眼里。”

皇帝还在呢，虽说现下赵显垣病重，可他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这话一出，不止是赵凰歌，就连萧景辰的神情也冷了下去。

眼见得赵凰歌就这么带着萧景辰走了，赵杞年就站在原地，盯着他们的背影。

他笑的温和，可是因着方才那模样，现下这笑容，便让人瞧着格外怪异。

夜里的时候，赵凰歌做起了噩梦。

眼见得赵凰歌竟直接要带走萧景辰，赵杞年眼中有戾气一闪而过，而后带着疑惑道：“小姑姑，怎么发这么大火啊？难道是因为侄儿霸占了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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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错了，只是不妥，殿下不该未曾过问皇上与三公，便下此决断。”

那恶意不过一瞬间，便又恢复了正常。

他说着，眉眼里渐渐的冷肃了下去：“本宫可是未来的天子，难道难道连这点决断都不能做么？”

第594章 我……是死过一次的人

他故意拿话要刺激她，且在她的心口上去戳，虽然不知他为何要这么做，可看着赵杞年眼中潜藏不住的恶意，她却明白，这孩子有古怪。

至少现在，萧景辰不能单独在这里。

那是前世里她死之后的事情了。

一片火海里，她与赵杞年神情相对，青年的目光里满是恨意，可那恨意之中，却又带着点哀伤与无措。

赵凰歌的话中满是警告，赵杞年却是笑了：“小姑姑，您就当侄儿发疯吧。”

而赵杞年这话，若是传出去，简直与谋朝篡位无异。

说完这话，赵凰歌直接拽上了萧景辰的袖子，沉声道：“随本宫回去。”

她仿佛听到他说：“你本可以不死的。”

然而萧景辰的警告，听到了赵杞年的耳朵里，却是变了个味道。

她清楚，赵杞年是故意的。

而萧景辰这话，却让赵杞年脸上的笑容消失，慢慢的问道：“国师这话，可是当真？”

但这并不妨碍萧景辰觉得不妥。

她却被困在了皇极殿。

虽说，下朝之后没多久，这事儿就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且皇帝也表示自己十分支持赵杞年的决断，直接便将三公给拦在了外面。

而后，听得他一字一顿道：“殿下慎言。”

赵凰歌也终于看到了他善良底下的那一层真实的面目，那是恶意满满。

这话问的，让赵凰歌咬牙，冷笑道：“赵杞年，你若是学不会什么叫好好说话，那便闭嘴。”

直到那背影消失不见，他才慢慢的收敛了笑容，眼中最终成了一片死寂。

栖梧宫轰然倒塌，与她的尸身一起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