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先帝曾经打算给大皇子的称号，谁曾想，他还未封王，先被诬陷下了牢狱。

便是死，有的人也只能风风光光的死。

那是有着生身之恩的人，却早在十几年前，就与他天人两隔。

赵显垣不会允许他的名誉被损，萧山也知道，事情只能到此为止。

眼眶中的泪，终是落了下来。

他记得那温柔而细碎的日光，将他们的面容照的那样柔和。

翌日一早，赵凰歌天色未亮便起床了，她今日要带着人一块去将大皇兄的骸骨送到皇陵。

那离他不远的棺椁里面，收敛着他的父母。

林安一一作答，末了又问赵凰歌：“我可以做什么？”

长身玉立的男人，将他驼在脖子上，抓着他的两只小手，高高的举着：“父亲带你骑大马。”

见状，林安再次道谢。

最终成了眼前的白。

林安恍惚的想，那时候，好像也是一个午后。

她笑着让人去请萧山，一面又询问他们来的路上的奔波。

他沉默的叩首，一步一走的到了皇陵。

但林安不愿意。

原来，这就是他的生父所带出来的人。

林安骤然便红了眼。

像是有什么被压在心上，让他疼的喘不过来气。

赵凰歌那时低眉顺眼，只道：“皇兄永远都是皇兄。”

林安听话的很，当真一路随着她，磕头跪拜毫不迟疑。

不过封号到底是成了的。

这一片素白里，来的人比赵凰歌想象中的还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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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显倾被沉冤昭雪之后，赵凰歌给他请了一个封号，为诚。

他知道，自己这次来，是看着赵显倾下葬，给父母上香的。

还有面容温柔的妇人眉心微蹙，不赞同道：“殿下，快放他下来，您这样成何体统？”

彼时赵显垣已经没有力气跟她辩驳，只是瞧着赵凰歌的神情却是阴郁的：“你该记得，谁才是养你这么多年的皇兄。”

有人在喊：“清延，清延——”

和尚念经，道士做法，道场法事的声音萦绕在他的耳边，林安恍惚之间，也仿佛听到了父母的声音。

渐渐泛黄，褪色。

先前赵凰歌瞧着萧山的样子，担心他放不下心中执念，现下瞧着亲人都过来，便也踏实了不少。

他再次磕头，在一片雾雨朦胧中，轻声的喊了一句：“父亲……母亲……”

赵凰歌道：“明日你就跟着我。”

其实，她本意是想给林安请身份的，毕竟他是大皇兄唯一的子嗣。

赵凰歌压下心中的阴霾，又道：“大皇兄名义上没有子嗣存活，我对外只说你是我寻来给皇兄送葬的孩童。”

有碎片似的记忆，让他后知后觉的记了起来。

当年曾受过赵显倾恩惠的人，并着那些武将们，都自发的来给他送葬。

然后……

诚王。

赵凰歌见天色不早，又瞧着他们一路奔波风尘仆仆，只略微坐了一会儿，便让人带着他们他们休息了。

林安那时候太小，对这些都没有记忆里，可是看着那些青壮男人们都红了眼，无声的落泪时，却又被击中了心底最柔软的防线。

萧山知道之后没说什么，只是瞧着心里倒像是压着一块石头似的。

道场阵仗大，一眼望去，皆是一片素白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