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相信盛间喜欢自己，而这份喜欢在他死后又演变成愧疚，只是没想到这份愧疚能如此影响盛间。

不过当初盛间从未对人宣布过他的道侣身份，黑无常作为情报堂堂主，清楚盛间生平情有可原，其他人又是怎么知道的？

只是听别人提起自己的死期，这种感觉新鲜又怪异，实在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

若教眼底无离恨，不信人间有白头……

复念了一遍，一双美目却是直看着叶知离：“小叶子觉得这词怎么样？”

“小叶子你来得晚不知道。剑尊曾经有过一位道侣，只是那人为妖魔所害，英年早逝。剑尊为了给那人报仇，这才来到了战线的最前沿，也就是咱们这儿。

如果只是掉一掉眼泪，等上个十年八年，便既能在他人口中获一个痴情的名声，又可得成圆满，那这世上哪里还会有什么痴男怨女。

黑无常慢悠悠地道：“五月初八快到了。”

第23章 忌日

对方意味深长地回他一眼：“是忌日。”

半佛圣人一颗颗拨弄着手中的念珠，眼含悲悯：“阿弥陀佛，剑尊用情至深啊。我看他房里的摆件都有些年头了，而且不少都是双人份的物件，多半是以前道侣的东西。”

他疑惑地看向自己正对面的黑无常：“五月初八是什么日子？”

叶知离恍然。

“我又问那剑尊夫人呢，他说，不在人世了。

姚乌掐指算了算，随后肯定道：“快了，应该就这两天。”

“那人的忌日，便是五月初八。”

他默不作声地听着别人言语，端起茶碗啜了一口。

他问道：“剑尊亲口说的？”

难道是玄涧阁的什么节日？

他亲身走过的那条长路，难道就全都是虚的吗？

徐宋两只手臂往石桌上一伸，满脸忧郁地嘟囔出声：“也不知道剑尊什么时候能回来。”

姚乌想了想，之前不告诉小叶子，是觉得这是人家盛间的私事。

叶知离见姚乌将折扇一合，神情惋惜，一看就是要讲故事的前奏。

现如今一来盛间愿为了小叶子去魔界取药，二人关系肯定还算可以，更重要的是，五月初八将近，别到时候小叶子再犯了盛间什么忌讳。

他没想到有朝一日，他竟然会听着别人一句句讲述盛间对自己有多深情。

他在这一刻忽然领会到了什么。

提起这事，众人纷纷想到盛间仍身处魔界，至今一点消息都没有。

五月初八？

姚乌附和道：“我也这么觉得。剑尊这么些年也挺不容易，每次杀妖魔都冲在第一个，背影看着既萧瑟又孤独。诶对了，小叶子，以后可千万别在剑尊面前提起这事儿啊，每次提起来，他都要低落好些天。”

叶知离低低应了一声，心中五味陈杂。

叶知离轻笑一声，眼中含着点不清不明的嘲讽，他低声道：“好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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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全无动容着实太假，然而水面上晃起的那片涟漪，是怎么都荡不动湖心的。

提起这事，徐宋直起身子看向姚乌：“你还记得五常境第二层的时候吗，我怀疑剑尊在幻境里看到他那位道侣了，不然怎么会出来那么晚。”

他闻言一愣：“忌日？”

他上辈子死的那天，确是五月初八。

徐宋迅速扭头：“你怎么知道？”

着实是……

令人想要发笑。

可无论盛间再怎样愧疚，又与他有什么关系？

果不其然，在姚乌叹过气后，缓缓讲出了五月初八的含义。

叶知离环视一周，发现桌边这几人都清楚这个日期的含义，唯独他一头雾水。

“每年的五月初八，他都会去祭奠他的道侣。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了。”

姚乌摇头道：“剑尊哪是没事儿聊这些的人。之前我看他一件外袍上的防御法阵挺特别的，随口问了句，他说是他道侣帮忙刻的。

原来盛间当初看他，竟是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