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道：“关于我们之间的问题，我应该跟你说得足够多了。”

黑无常从储物袋里随手掏出来一个玉简扔给他：“什么事？”

两个人如果想要重新开始，至少得把从前的坑都给填上才能着眼未来。

盛间听懂听不懂、接受不接受，那都是盛间的事。

直到他遇见了叶知离。

可直到叶知离死后重生，一次两次交底谈心之后，他发现自己原来的打算也是错的。

他并不感动，只觉得有些好笑。

他放任的过错自会承担，至于其他的，要先替叶知离讨回来。

没有。

叶知离没去看那盏灯火，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窗外不甚明显的摇曳树影。

可他们都明白得太晚，走到山穷水尽才彻悟，也就再没什么用。

盛间不会爱别人，而他不会爱自己。

姚乌折扇一展：“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叶知离不愿再与盛间多言，重复了那么多遍，他已经厌烦了。

有他坐镇，六罗门的规模越来越大，他的日子却是乏善可陈。

正如叶知离所说，他和六罗门断交，又和叶知离有什么关系，叶知离受的委屈和苦难都被补全了吗？

最好的法器最好的秘籍最好的剑法，叶知离收到的时候总会高兴地感谢，可眼底的光却一次比一次黯淡。

说和做缺一不可。

如果盛间将六罗门搞得一团糟，那么六罗门就没空去找陆妄尘的麻烦。

叶知离边重新查探玉简边接了一句：“他对人家姑娘的表情记得挺清的。”

了六罗山。

他一向对感情淡薄，叶知离是他漫长无趣的人生里第一次心动。

见叶知离和盛间进来，几人都默契不提楼下那稀奇古怪的气氛，而是自然地聊起了明日潜进西来宫的事。

陆妄尘不太确定：“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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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间：“我明白。我是自愿的。”

说起这个，叶知离赶忙向黑无常问道：“于晚音的调查文书能不能再让我看看，妄尘提起的一件事我很在意。”

姚乌掺和道：“小像？”

这次他会努力去学，怎么好好爱一个人。

爱一个人，应该站在对方的角度去想去考虑。

听完盛间的计划后，他甚至还走神想起点别的事。

当叶知离和六罗门起了冲突，他确实在二者之间摇摆不定，最终只在暗地里不痛不痒说上两句，或者从其他方面加倍对叶知离好以作补偿。

初见时的鲜活与热切逐渐消失，他在很久之后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想看叶知离笑，看叶知离跟自己耍点小脾气，看叶知离会跳到他背上让他带着去山巅分享月亮。

他抬脚向楼上走去：“随你便吧。”

陆妄尘落下一子，转过身扒着椅背朝黑无常道：“我记得不是很清，说画像吧也没那么大，反正是随身携带的。”

陆妄尘一听这话立马不干了，像是故意显摆那修长双腿似地站起来走了两步，溜达到叶知离身边后又如松如竹地坐下：“我都修成人身了，当然要找人类道侣啊，而且我不喜欢小姑娘，我喜欢男人。”

叶知离：“他说他在和归山见到一个小姑娘，小姑娘身上带着和于晚音长相有关的东西？”

所以他打算带叶知离离开六罗门。

黑无常：“长相？那是什么东西？”

*

而且因为他不够决绝，宗湘灵他们甚至还敢来骚扰叶知离。

姚乌拉长嗓子“哦”了一声，满脸懂得地将扇子在手上敲了两下：“姑娘长得很漂亮是吧~等等，不对，你是剑灵啊，你们剑灵如果找道侣，是不是要找个雌剑灵？你这择偶肯定很困难吧？”

二楼包厢里，姚乌和陆妄尘正在面对面下棋，黑无常则一人靠在躺椅上，漫不经心地擦着双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