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的，盛间带他来这儿干什么？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似驻云端不染凡尘的元衡剑尊竟会给他弄上一场这么接地气的庆生。

连根干枯的树杈都没有，只没规律堆着几块乱石。

他思考一会儿，试探答道：“混元乾坤瓶一事作结庆祝日？”

叶知离有些茫然。

因为怕他不喜欢。

那是他们在一起后，他过的第一个生辰。

盛间害怕听到不愿意接受的答案，在话出口的瞬间便生了悔意。

在他即将哆嗦的前一刻，绚烂的颜色在天际炸开，那突如其来的声音与光亮惊得他往盛间怀里就是一钻，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这个认知让他心中一颤，还不等他再问什么，只觉腰上一紧，就被盛间揽着上了飞剑，寒芒在空中划开一道湛蓝光尾，直往远方掠去。

叶知离闻言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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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怎么会不喜欢，这漫天的烟火和近在咫尺的心跳，他统统喜欢得要死。

盛间说的地方，是一座光秃秃的山顶。

视野虽是不错，可惜今夜月亮只剩极细的一道，几颗光芒微弱的星辰悬在角落，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若是换个日子，极目远眺便能将大好山河尽收眼底。

修士生命漫长，很少有人年年过什么生辰，他上辈子后来也没怎么过，如今又琐事繁多，也就给忘了个干净。

像是看懂了他的疑惑，盛间淡淡问道：“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他向你表明心意了？”

盛间在逃避，他心想。

说来好笑，那天盛间在天黑下来后带着他去了处荒废的古城墙上，四处是残垣断壁，放眼望去，一片荒凉。

他的生辰？

各色的烟火将刚刚还阴沉的天幕照得宛如白昼，升天的簌响如同首欢快的赞歌。

如沉夜般的声音在他耳侧响起：“我从前路过久历洲，听说过生辰应该放烟火庆祝。”

是那种关系，可如果对盛间解释，反倒更不像话，还不等他想好怎么说,盛间先开了口。

如同记忆中那般，盛间从背后环了上来。

盛间在紧张。

他差点以为盛间要把他埋在城墙底下。

待万籁俱寂，便是极尽的缱绻。

今天是什么日子？

紫曜珠甜腻的气味在这一路上已尽数散去，他只陷在熟悉心安的檀木香中，或许是太过相像，一时间竟没有去挣扎。

盛间被这回答逗得神色都松了下来：“今日是你的生辰。”

盛间喉结滚了几滚，像是在做着莫大的挣扎，眼中的险峰已遮上云雾，海面也卷起风浪：“你对他？”

叶知离脸皮薄，尤其不想和盛间谈论陆妄尘对自己的感情，眼神不由闪避起来。

触感，温度，心跳，与过往别无二致。

他有些不可思议地望向盛间，目光却与盛间的双眼交错而过，只零星捕捉到一点懊恼。

天边忽然闪出明亮的光团，洪亮的砰声跟着传到他耳中。

他记起来，许多年以前，盛间也为他放过这么一场烟火。

他还听到那结实健壮的胸膛下，不同往日的心跳声。

盛间双臂环在他腰际，下巴也抵到他肩上，于一道道轰响声中，和他一起讨论哪个颜色和图案最好看。

他再次环视山顶，心中有了预感。

他飞快踮起脚在盛间微凉的侧脸上亲了一口，又重新靠回温热的胸膛，甚至还得寸进尺地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舍不得眨眼地望向天空。

叶知离斟酌半天，正要回答，却被盛间忽地出声打断：“带你去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