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玉垂着头，扑闪扑闪的大眼睛透露出一丝算计，说话间仍旧带着哭意：

又是一下拍头，“不准骂人，他是你的前辈。”

赤玉一双水亮亮的大眼睛委屈地看着地面，胖乎乎的小手在身前交织，声音听着像要哭出来：

忘归溪不会骂人，气得满脸通红：“你，你满口胡话，你这个臭蛇！”

他收回眼神，拂过小蛇一身冰凉的鳞片，语气轻轻：

“行吧。”

剑尊捶捶背，直起老腰，表示以后一定得换个更大的床。

忘归溪这才扬起下巴哼了一声，像个战胜的大公鸡，夺回他手中的玩意儿，怕他又在纠缠，飞快跑开，还不忘道谢。

不等方星剑反应，还立马补了一句：“师尊不愿意也没关系，我，我都这么大了，应该自己睡的......”

“师尊送我的！”

方星剑一个脑袋十个大，本以为让赤玉不接触阴暗面，让他成长得阳光坦然是好的，倒是没想到这家伙活的这么简单，天天除了上山掏鸟蛋就是下海和忘归溪打架，该学的法术一样都没下功夫。

“臭王八.......”

记忆就像走马灯，方星剑再睁开眼时，对上那双狭长的金瞳时却觉得有些错乱。

夜里，不到他腰高的小孩变作原型，足有碗口粗细，一人多高的黑蛇从他的腰缠到小腿肚，压得他浑身酸疼。

是温紫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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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奶爸叹了口气：“那我给你也买一个就好了，你别再去抢他的知道了吗？”

“师尊醒了？身体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连见惯了天地变动的万年忘归溪也忍不住提醒他，日后会因他而生无数灾祸，而方星剑的命途中，注定和他有一份师缘。

—

“我才没有，仙长，那明明是你给我的法器。”

这条小蛇就是灾厄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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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星剑撇撇嘴，抬手就狠拍小屁孩儿的脑袋。

方星剑瞧着也有点心疼，无奈的按了按小孩子的脑袋：“你这孩子，争强好胜的......要怎么才能开心，我给你买两个？”

所以他寻着味道找了来。

“师尊，那臭王八又抢我的东西！”

“小媳妇”眼中闪过得逞的笑意，衬得那双金瞳都更加晶亮。

赤诚善良，通透如玉。

“不要两个法器，我今晚想挨着师尊一起睡，可以吗？”

小蛇住进了他的仙府。

“就叫做赤玉吧。”

不知还在温馨的梦里，还是已经回到无常的现实中。

赤玉闷闷的不开口，脑袋微弱的点了下。

“赤玉，赶快还给人家。”

“谢谢仙长！”

方星剑无奈的摇摇头，把身后的小孩扒拉到面前来，半蹲下身，“怎么回事，你一屋子的法器，我哪样没给你准备上？”

“忘归溪在我面前炫耀，说那样东西只他有，师尊都没给过我。”

赤玉已经化作人形，还没到他腰高的小孩一点也不怕人，看见他出现，便飞快跑来，紧紧抱住方星剑的后腰，还露出半个脑袋和对面的忘归溪对骂：

方星剑看他一脸受委屈的小媳妇样，哪能不答应，深深叹了口气，心道自己的劫难居然从这就开始了。

赤玉捂住脑袋，更委屈了，吸吸鼻子，还是改了口：

方星剑，堂堂一代剑尊，被众人视作无冕之王的三界魁首，无数人猜测他私下如何练剑如何闭关，却没人能想到，他其实在仙府里天天当个奶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