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满斋沉吟片刻，“或许你感觉到的不是成了精的妖怪。”

“方小姐，你也知道现在世道难过，我们出手都是要折寿数的，你看……”谢天地悄悄暗示。

方静请来的大师众多，套路她已经都熟了。

杜程有点懊恼，又不服气，“我那天明明感觉到了，他肯定来过！”

杜程没察觉到自己的能力有多么过线，他只是很疑惑，“可我看到的是个人，半妖哪有人形呢？”

姬满斋环顾四周，在他的视线中，金色瞳孔所注视到的一切都无所遁形，即使再微弱的妖气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出错了？

“不记得了，”杜程摇头，“他从我身边擦过，我感觉到了，又马上不见了。”

“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子吗？”

“不急，”姬满斋教他，“欲速则不达。”

不过转念一想，这正是他发挥的时候啊！

方静：“……”这他妈又是个骗子吧？！

杜程恍然，笑了一下，露出唇角的酒窝，“差点忘了，你会读心术。”

先是拿一堆听不懂的玄学术语听得她不知东南西北，然后就是趁她最不知所措的时候要价。

看来有个会读心术的领导也不赖，有什么要求不用自己提，意思就能领会了。

“是半妖。”

姬满斋摇摇头，收获了小妖怪失望加不信任的眼神。

半妖是开了灵智又未成人形的妖怪，身上的妖气要比成形的精怪浅淡很多，但这就更难感觉到了，即使是姬满斋，也经常会错过半妖的妖气，当然，是戴帽的姬满斋。

这简直逆天了。

一定是看出来他现在没有朋友了，所以才这么说。

姬满斋静默一会儿，忽然道：“我当你的朋友。”

没妖怪，神棍登场。

谢天地百分百相信姬满斋的判断，轻咳一声，自信地向方静走去，开始他的老本行——诈骗，啊不是，忽悠。

其实杜程也没感觉到。

最失望的要属谢天地了，好好的一桩生意就要泡汤了，八万块钱什么时候才能重新挣到手啊。

他压了压帽子，强调第二遍，“没有。”

杜程向他投去疑惑的眼神。

姬满斋敏锐地感觉到这里的事或许很棘手。

他风平浪静死气沉沉的生活在遇到杜程之后开始重新转动，正向一个未知的方向疯狂前进。

片场人多口杂，热闹非凡，姬满斋的视线里只有一个妖怪，正仰着头用期盼的眼神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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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程惊讶抬头。

谢天地终于有机会施展他的忽悠大法，饶是无神论者的方静也被他一通五行八卦之说搞得头昏脑胀，她恍惚间好像看到了之间请来的那几位大师的影子，还是位集大成者。

当天，他也是惊鸿一瞥地感觉到了一丝很微弱的妖气。

“那就照谢先生的意思办吧。”方静选择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全权委托给他们，不过谢天地的神棍姿态让她倒是把一开始的信任给去了一半。

像是个高个子的男人，但是太快了，完全记不住对方的长相。

姬满斋的脸上没有一点玩笑痕迹。

妖气，微弱的妖气，很快消失不见。

杜程很受教，深吸了几口气后，真的冷静下来，“要是雄赳赳在就好了，它是半妖，消息又灵通，它肯定知道的多。”

杜程能感觉到半妖的妖气？

的确很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