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的模样印在了眼中。

杜程碰了碰胸口的小花苞，“你说呢？”

揭开包装，唐芙嗅了嗅，没坏。

这是昨天便利店里的小姑娘给他的。

小花苞安安静静。

公园里树木茂密，唐芙找了个树下的长椅坐下，一手拿着草帽扇风，文件袋搁在腿上，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个拳头大的饭团。

人老了，哪哪都觉得不舒服。

唐芙低下头，眯了眯眼，老花眼里一片雪白。

“去下棋不？今天棋牌室空调修好了。”

这是一只小狐狸。

“放了我……”

九尾狐的声音里终于再没有半点虚假和傲慢。

视线越来越清晰。

“想去吗？”

唐芙吃完了一整个饭团，喉咙都干了，收拾好垃圾，起身惊起了一片鸟，膝盖酸疼发麻，弯腰又定了一会儿，才慢慢站直，脚步刚迈开，裤腿却被拽住了。

“我做错了……”

在社区跑了一上午，他是真饿了，一口咬下饭团，他眯了眯眼，这个饭团好吃，里面有肉松，饭粒也有味，米饭软，好消化，吃一个，能顶到下午。

现在吃饭倒是不成问题，就是住的问题，真的是很尴尬。

唐芙慢条斯理地吃着饭团，他人安静，坐在树下，呼吸都慢悠悠的，怕人的鸟儿飞下来，在他的脚边跳来跳去。

杜程不生气，或许这就是成神的意义。

真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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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不了，我去公园逛逛。”

上回他去棋牌室坐了一会儿，没两分钟，棋牌室的空调坏了， 把大家都给热坏了，唐芙从此不再去棋牌室，怕给他们惹麻烦。

最近天太热了，唐芙慢悠悠地吃着饭团，身上一股一股地冒汗，出的汗太多了，唐芙有点担心自己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状况。

翻山印火焰翻滚，动物叫声尖锐凄厉，不断地嘶吼着。

“你现在的心情，就是那些被你伤害过的，当作工具的妖怪与半妖的心情。”

小姑娘好心肠，看他一个老人家，孤家寡人，整理过期食品的时候，总是预留一点刚过期的食品给他吃。

唐芙从饭团上掰了一点，想了想还是塞到了自己嘴里。

怕哪天真闭上眼睛，下辈子就不记得了。

他知道他还挺招小动物喜欢，于是微笑着慢慢蹲下，“小家伙……”

杜程安静听着。

没有珍视的事与物，太过自私的九尾狐欠缺了这一课。

树荫下，老人背影佝偻，鸟儿似乎也觉得他实在无害，飞上他的肩膀蹦蹦跳跳。

毛绒绒的小动物咬住了他的裤管，不知道是野狗还是野猫。

杜程自言自语，“如果是你，应该也会给犯错的妖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年纪大了，房东不肯租，社区养老院申请没通过，外头的养老院太贵住不起，现在他是居无定所，今天晚上还得找个地方过夜。

杜程低声道。

唐芙嚼饭团的动作变慢了。

“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