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就是从那厮杀声摸爬滚打几十年的人。

十几年前，岚灵城外树林里，他把那个四五岁的小姑娘从滚滚硝烟中抱出来。

阮璃璃看着远处零零散散的丹尧残兵，回身看向阮明辰。

阮璃璃站在原地，耳边还是不远处战场上汹涌澎湃的厮杀声。

阮璃璃的身影隐没在混战之中。

纵使英雄迟暮，“可你永远都是我的父亲。”

阮峰心里清楚，他年事已高，阮璃璃并非他亲生。到底没有那层关系，也没有什么义务。

朝阳渐渐从东侧浮现，硝烟弥漫，一片狼藉。

耳边是厮杀。

阮峰若是就这么穿着囚服回去，别人不会说什么，但是他那么强的自尊，半生戎马，心里肯定是受不了。

的披风拉下来，“唰”的一声展开走到阮峰面前，给他披上披风遮住了里面的囚服。

他眼眶泛红，眼角的红血丝更加明显，不知道是因为边疆风沙太刺眼，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她倒是很少见他这么凶。

阮璃璃看过去。

阮峰怔愣了一下，眼底的红血丝愈发的种。

而此时，白戈已经把丹尧引到了平秋山处。

阮峰踟蹰着，长叹了一口气，“对不起，是我没用。”

“二哥，”阮璃璃往阮明辰那边走了几步，“我好像没有看到……”

他的声音干涩，低着头，“璃璃啊。”

阮峰低头看着披在自己身上的披风，气息虚弱。

一进去就直接被里面阮明辰带的埋伏打了个正着。

“谁让你来的？”阮明辰回身冷声问着。

那位青年将士伤了腰，肩胛骨撞裂，直到回到了营帐郎中看过后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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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不可能。

阮璃璃张了张嘴，看着阮明辰没有要理她的意思，追了两步。

阮峰从未如此挫败过，也没有这么狼狈过，他希望自己带来的永远是胜利的号角。

前锋将士冲进去，只看到零零散散的虾兵蟹将，还有散落在一旁的兵器盔甲。

阮明辰骑在马上，疲乏的掀起眼帘瞥了一眼阮璃璃，接着移开了目光，面目清肃，眼底带了些不悦。

这个场景大约熟悉。

而她一个姑娘家到这种地方来无非是因为他。

百鸟阵只是松散的消耗了丹尧一部分兵力，制造出点到为止的假象直接撤退，丹尧人性格强硬粗鲁，擅长乘胜追击，绝不后退。

阮明辰听都没有听她说话，直接转身催着马走开。

“我老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随后单膝跪地俯身上前，轻轻抱了抱地上的人。

这一场仗打的比想象中顺利很多，结束之时是凌晨天色微亮。

当时他正值壮年。

“二哥？”

“父亲你该明白，你身处大漠边疆几十载，所有人都在等你回家，又何谈麻烦。”

丹尧兵见势快速紧追而上，直入平秋山。

阮璃璃起身，把阮峰送上马，看着他们离开。

阮璃璃愣了愣，她黑亮亮眼睛无措的转了下，“那……那，那你们出兵，那么大动静我就想出来看看。”

阮璃璃只身走回平秋山西北侧。

阮璃璃望着他，眼帘微垂，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