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飞扬心底一沉，心道秦凛这崽种竟然玩阴的，单方面约架，真不是个东西。

秦凛轻笑一声，反问：“你奈我何？”

“小点声。”楚凌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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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凛坐在墙头上，一双长腿在月光下晃啊晃。他指了指柳飞扬：“你，可以走。”

第四章

柳飞扬：“你让我们留下我们就留下？”

秦凛脸上露出包容的神色，看看柳飞扬，又把目光定格在楚凌风脸上：“唉，傻孩子。”

秦凛再扭头看他，发现他认真地盯着黑板，但就是没涨计时——想来是发现听不懂后，就神游物外了。

黑影开口道：“不错，是我。”

“报告老师，我实名举报楚凌风上课发呆！”

楚凌风这个没出息的，计时又停了。

大概是马上要完成今日任务，秦凛有些得意忘形，坐着也没个正形儿。

他们低着脑袋，踩着泥土上吱呀作响的腐叶，尽量轻手轻脚地出了树林。

它们是被惊走的。

一轮血月高高勾在漆黑的天幕上，散发出不详的红色光芒。

柳飞扬吓了一跳，抬眼一看，竟发现墙头上有一团黑影！

秦凛愣了愣，然后诚实道：“我没有叫人来打架。你大可以翻过去看看。”

秦凛笑嘻嘻道：“不留下，我可就要喊人了。”

“放心，不会被发现的。”柳飞扬自信道。

秦凛一看计时面板，加上最后一节晚自习，今天的任务就可以完成了。

柳飞扬满脸都是“真的吗我不信”。

学校的小树林来了两个不速之客，长裤长袖，肩披月光。

又指了指楚凌风：“你留下。”

他一起来，饱经风霜的古董长条凳突然发出一声悲鸣，像跷跷板一样，把坐在另一头的秦凛掀翻在地。

楚凌风站起来。

柳飞扬又道：“我们井水不犯河水，速速离去，否则休怪我翻脸无情！”

“记上，他掉凳了！”柳飞扬说。

长舒一口气时，头顶却突然传来一声促狭的轻笑！

二人四下张望，只见这个角落阴沉隐蔽，只有萧索风声。

“你叫了多少人？”柳飞扬试探道。

他后退两步，定了定神，笃定道：“秦凛。”

卷子。

由于不确定墙外面有没有埋伏八百街溜子抄着家伙守株待兔，柳飞扬谨慎了很多：“为什么我可以走，他要留下？”

年老体弱的历史老师颤颤巍巍，道：“楚凌风你站起来……秦凛你也别再没事找事了。”

柳飞扬：？

柳飞扬实在是服了秦凛：“不就是翻'墙逃个课吗？你至于吗你？”

哄堂大笑之中，秦凛甚至看到楚凌风的嘴角也翘了起来。

云雾随风，把血月弄得半遮半掩，时隐时现，几只乌鸦从树梢里扑棱出来，发出几声嘶哑的尖叫。

夜，漆黑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