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风这样说，秦凛反而有些不自在了，他们俩难得有这么平和的时候。

等给楚凌风讲完作文，这两节课就已经过去了，离放学还有最后一节晚自习，秦凛继续给楚凌风讲前面的阅读。

秦凛：“呃，谢谢。”

秦凛心累地捂住自己的额头。

“……真的吗？”楚凌风问。

“也不是烂……”秦凛说。

秦凛：“你不用知道。你只要知道我在夸你就好了。”

楚凌风手里的红笔在草稿本上涂出一团团纠结的线条。

楚凌风：“不落窠臼是什么意思？”

秦凛讲得很细，帮楚凌风把每一个选项的原文划出来，一个词一个词地卡，分清楚每一句的主谓宾定状补，告诉楚凌风每一个选项为什么会被排除。

“你看看，文笔生动，角度新颖，观点创新，又具有浓烈的生活气息，多好。”秦凛说。

楚凌风：“谢谢。”

所以时间也再次拉长，等到放学，两个人也没有搞定这一套卷子。

“我其实也知道我写得很烂。”楚凌风低下头，看起来有点失落。但他这个时候，又会显得有一点点可怜可爱来。

他被秦凛夸得有点飘，耳尖泛红，整个人晕乎乎的。

“你之前这样说我的作文，我很高兴。”他说。

虽然角度奇葩，但既然被夸了。秦凛就投桃报李：“这作文写得不错啊。”

都念到高中了，怎么还这么天马行空？

秦凛：“你怎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

过了一会儿，楚凌风灵光一闪：“你眼光真好。”

“好。”楚凌风说。

秦凛：“我从题设开始，给你一字一句的分析，告诉你阅卷老师想看到什么样的作文吧？”

楚凌风酸成了柠檬。

秦凛调整了语气，委婉道：“但是你这个作文，太新锐了，太超前了，不从流俗，不落窠臼。大部分老师可能不太能接收这种作文，所以不给你高分……而且镜镜应该也看不懂你的数学模型。”

他也想夸一夸秦凛。

秦凛：“不客气。”

“真的。王老师不识货才给你得二十。”

楚凌风对和他商业互吹并没有兴趣。

被楚凌风一说，秦凛更加睥睨众生。

虽然他也能听出来秦凛就是在瞎扯。但从作文一道夸他的，秦凛是第一个。

楚凌风的脸上带了几分不确定：“你不会在骂我吧？”

楚凌风恍惚遇到了生命中的钟子期。

想了半天，没想出来秦凛有什么优点，只好作罢。

只是像是从来没有经受过应试教育和作文模板的毒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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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从第三餐厅两侧的楼梯上去，坐到落地窗前看着下面奔涌的人群，确实有一种登基的快感。

“晚上回去开视频，我给你继续讲。”秦凛一边收拾书包，一边道。

不论是看姑娘的眼光，还是鉴赏作文的眼光，都和自己一样好。

这么夸人没被打死，纯属楚凌风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