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昆玉看了祁白露一眼，仿佛想让祁白露感受一下什么叫“老板的眼神”，祁白露垂着眼睛不给他示威的机会，很淡定地看着郑昆玉的皮鞋尖。

“什么？”

祁白露跟着回头，只见关成珠笑吟吟地立在郑昆玉旁边，朝自己投来对陌生人的那种好奇目光，她这话自然是对阮秋季说的。郑昆玉淡淡地瞥了祁白露一眼，偏偏就有这么巧的事，这次还被他抓个正着……浪漫的玻璃花房看起来的确适合约会。如果只用目光可以捏碎人的话，祁白露这就被他捏得七零八落了。

阮秋季不动声色地笑:“怎么不让老郑给你拍？”

祁白露觉得他这话似乎意有所指，听起来像在骂他，骂他离不开郑昆玉……看阮秋季那副淡然的表情又不像骂他，但听起来又不是个好话。祁白露正胡乱想着，阮秋季低声道:“越是让自己痛苦的越放不开，越是求不到的越想要。不知道你和我谁更可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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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成珠嗔了郑昆玉一眼，道:“他才不给我拍！他现在对我坏得很，我请他吃饭都推三阻四不肯出来。你说，今天我要是不请你，你是不是都把我的

像一道闪电在黢黑的夜里闪过，祁白露说不清是哪个字狠狠在他心上剜了一刀，总之他像被闪电击中了一样说不出话。他们盯着对方的眼睛，阮秋季的眼神不像是在求一个回答，而只是在单纯地搅乱祁白露的心。

“这样的爱有些可怕，到了最后他们一直在相互折磨，他们都很痛苦，却没办法结束。”

“对，郑总是我的老板。”

看着关成珠和郑昆玉走到跟前，阮秋季靠在椅背上只笑了笑，关成珠打量着祁白露，一只手揪着披肩，一只手向祁白露伸过去，笑道：“你不用介绍自己，我敢肯定我知道你，小祁对吗？”

郑昆玉是广告行业出身，他会拍东西祁白露自然不觉得奇怪。

阮秋季不以为意道:“有的时候人就是甘愿低贱——”

“这是你的爱情观吗？”

紧接着有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近了，一个女声在身后门口道:“原来你躲到这里说悄悄话了，让我们好找。”

祁白露刚坐回去，挺直腰背的动作僵了一下，关成珠的表达太容易让人误会了，其实她的意思是“郑昆玉公司的人”，但心里有鬼的人就会一时想到那上面去。

祁白露连忙站起来跟关成珠握了握手，道：“成珠姐，你好。”

祁白露有些迷糊，听关成珠的意思，阮秋季还会拍东西？

好巧不巧的是，在场的人，除了一脸坦荡的关成珠，其他三个人心里都有鬼，于是花房的空气有那么几秒诡异的凝滞。

关成珠这才突然想起正事，半开玩笑地问：“你有没有空给我拍东西？现在。”

祁白露垂着眼睛想了一会儿，似乎暂时没有想说的，阮秋季也停顿了一下，喝了一口杯子里的酒，接着问道:“那你呢？”

“摄影师不在吗？我不跟他抢功劳。”

“现实中也有很多这样的事情，虽然现实里的人看上去更理智一些，有时人类做出的恶事比小说还要更戏剧化。”

“我记得你是昆玉的人，没记错吧？”

“没有特别同情，但看了会觉得难过。”

他们隔着一张圆桌对视，因为方才的对话不自觉微倾着身体，看起来凑得很近。祁白露知道自己脸上肯定有挣扎和犹疑，过了片刻，他看到一直瞧着自己的阮秋季忽然敏锐地向后扭头。

阮秋季把玩着手里的酒杯，突然笑道：“找我做什么？”

有好的那一面，有美丽也有丑恶，还有各种各样的阴影，但爱还是爱。”

第45章 摸脸杀

“你当然不一样。”

祁白露怔了一下，好一会儿都紧闭着嘴唇，他的心里也一片茫然，仿佛一直以来都在刻意回避想这个问题，半晌后才含糊不清地回道:“我不知道。”

“坦白说，是。”

“你同情他们吗？”

“你会被伤害你的人吸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