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岚第一次尝到思念的滋味。

山崇推开门，看见山岚松了口气，道：“我见你屋里没开灯，门却开着，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没事就好。”

盛霈会在做什么？

深远而辽阔。

“......”

他侧头一瞧。

山崇注视着她。

他轻嘶一声，收紧了掌心。

山崇抬眸看她一眼，半晌才道：“今天我在师父那里听说了一件事，想单独问你，所以返回来找你。”

威风凛凛的祖师爷就在他隔壁矮柜呆着，手里拿了把迷你刀，刀尖正对着他，似乎下一秒就要戳过来了。

是山崇。

山岚一顿，立即松手从他身下滑落，连拉带拽把人拎到某处，开门往里重重一推，一把撵了进去，毫不留情地关上了柜门。

山岚趴在他怀里，双手自觉地搂上他的脖子。

盛霈：“......”

他笑道：“招儿猜猜？”

鼻息间是海域的味道。

不知不觉，山岚回到院子。

山岚倒了杯水给他，应：“没事，刚到。师兄没回去？”

山岚终是没拒绝。

样我们放心。”

可不是饿了吗，一猜一个准。

“师父说你要解除婚约，真的吗？”

和祖师爷的小像打了个照面。

隔壁桌角亮着一盏幽幽的小灯，透过纱质的侧边柜门照进矮柜。

屋内没开灯，两人无暇顾及半掩的门，直到院落里响起脚步声，来人似乎怔了一瞬，加快步伐，喊：“招儿？”

矮柜狭小拥挤，盛霈委屈地躲在这儿。

海上的日子总是充满了意外，令人忍不住生出遐想。

山岚缓慢地眨了眨眼，温声应：“真的。”

山岚：“什么事？”

盛霈在暗中挑了挑眉，凑到她耳边，低声说：“趁着你们吃饭时间上来的，没人看到我。至于为什么回来...”

山崇闻言，缓缓地舒了口气，他像是放下了什么包袱，说：“招儿，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其实，我见过你未婚夫。”

微凉的空气里漂浮着香气，桂花香清郁拥挤，石阶上散落碎月般的花瓣，点点金黄让山岚想起在猫注看到的落日。

盛霈心想，行吧，委屈就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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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与海上不同。

她微呆：“盛霈？”

“不是明天早上偷偷回来吗？”

瞧瞧这翻脸不认人的模样。

今夜没有月光，夜空灰蒙蒙的。

山岚在暗中定定地看他一眼，还真配合他玩起这略显幼稚的游戏来，她慢吞吞地应：“我猜你饿了。”

山岚抚过鬓发，迅速开了灯，朝门口看去：“师兄？”

男人低下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额头，懒散地笑了一下：“等你半天了，再不回来我就要出去抓人了。”

山岚垂着眼，拿出钥匙打开房门，推开半截跨过门槛，脚尖刚落地，边上忽然横过一只手，紧紧将她拽进了怀里。

院门口亮着两盏灯笼，外壳的灯笼样式是山桁早年请大家来做的，里面装的是灯泡，仿作烛火的模样，随风晃出光影来。

走到院子的岔路，山崇和山岁回各自的院子取东西，她独自先回了住处。

山岚环视一圈，如以往的每一个日夜，忙完回到院子里，准备明天的工作，日复一日，少有改变。

盛霈：“？”

推开门，院子里一片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