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笙在门口跟尹舟舟相遇，两个人停了会儿，正准备打个招呼。

隔壁老友问：“考砸了？”

“是吗？”

“让她自己慢慢谈吧。”尹爸爸倒是看得很开，“强求不来。”

尹爸爸笑呵呵：“有缘自然会再见。”

这些话只字不落地同时传进他们耳朵里。

尹爸爸本想不起来，直到刚刚提起尹舟舟高考的事，才突然灵光一闪——

“哟。”

“是啊，至此之后看淡了，有时候再努力也不一定有用。我女儿高三的时候真的是起早贪黑，五点起，十二点睡，刻苦得不像话。”

“那是。话说你这女儿每天跑来跑去照顾你，真孝顺。独生女？”

“女儿考砸后枕头底下放他照片，哭得昏天暗地、她暗恋的那个？”

尹妈妈削着苹果皮，断了一根又一根。

得越多。

当人面没好意思说。

金丝边框眼镜的男医生跟病人讲完话后，转过头离开。

“那也不错。”

“今年二十五。还没呢。”

“多大了？没男朋友吧？”

前几天在梦里对人为所欲为。

“想起这件事还是觉得对不住。怎么不晚几天，也不会耽误女儿一辈子。”

“是。辛苦。有时候都希望有个人能帮衬帮衬她。”

“噢，是这样。”尹舟舟点头。

隔壁病床早已成了伙伴：“老哥，真舍不得你。”

尹爸爸笑笑，注意到前方有个戴金丝边框眼睛的医生正在跟对面床病人聊天。

“得紧张起来了。”

高血压，说话声向来中气十足的尹爸爸自认为放小了音量。

“考到了一所二本，中医院。”

“哪个？”尹妈妈没接上思绪。

“啊？”

而这时，已经检查完没什么问题的尹爸爸正躺在病床上等女儿给他办完出院手续。

等那个医生走后，他才道：“老伴，你觉不觉得刚刚那个医生特别像女儿以前藏书里照片那个——”

两个人就此别过。

但他并没有意识到房门是开着的。

“不过那年级第一太厉害，我女儿直接比到心态崩了。高考前一天，我又突然摔倒进医院。”

今日就直接在对方面前被亲爸掀了老底。

尹妈妈苹果削完切好递给他一块，尹爸爸出院心情好，多聊两句：“我女儿高中时想考个一本，老师知道后，还专门给她调了个年级第一的同桌，可以带带她。”

李梨微笑：“本来想问问你以前一个相熟的护士，想想算了。”

莫名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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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妈妈瞪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