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舟舟到了公司，进何总办公室找到桌面上一个文件发过去，再关电脑。

直接过去吧。

以往96路人都多，这是头回见座位不满，乃至靠窗座位都任选，坐在窗边，路边挂满元旦装饰。

还有一方面是：她想见陆笙。

看情况再说，要是他很忙就回家。

——虽说公司的人，都觉得她工作了几年，又是跨专业，十有八九考不上。

办公室就一个医生，正在找文件，他们刚进去，他扭头点了下，便离开。

熟门熟路到二楼，到走廊却没立刻进办公室找他，而是背着手假装病人家属，在病房路过。

一方面是，她离得近。

何总：@all 有没有回公司的，帮我从我办公室电脑里转份资料。

也就是说，他整个元旦都得在医院过。

“……”

何总：（大拇指）

可恶！节假日都不能见面！

尹舟舟锁了公司门，坐公交车出发。

陆笙刚好从病房门口出来。

陆笙的工位靠近门口，他放下文件夹，坐下来后，对照文件夹的表格，在电脑面前打了行字，再滚动鼠标，仔细核对。

现在是上班时间，办公室万一朱主任或者其他同事在，贸然进去不太好。

无论怎么样，在职期间，能做点就多做点，也不要让表哥难做。

一方面是，找这份工作纯粹为了朝九点半晚六，时间稳固，有时间复习，还托了表哥关系。

有足足两分钟，没有人回答。

尹舟舟停住，以为他会惊喜，谁知道他眉头拢了下，第一句话是：“你爸身体又不舒服？”

呸！赶紧吐掉这句话！

考研结束当天，陆笙来接她的后果是：跟同事换了元旦的夜班。

才两点半，现在去找陆笙会不会影响他工作？尹舟舟考虑，是先打个招呼还是直接过去？

陆笙没言语。

而元旦当天他本来也要上班。

尹舟舟跟他接触也算久了，能够分析出他的微小情绪幅度变化，显而易见，他是愉悦的。

核对完后，他保存文档，这才转头：“怎么过来了？”

尹舟舟坐下，有点扭捏地说：“想见你。”

准确来说，这份工作是个跳板。

二十分钟，到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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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搞定。

尹舟舟起身换衣服，准备出门。

镜片反射蓝光，显得眼睛漆黑无比，很专注。

尹舟舟回复：@何总，我回去。

平常她都是午休时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