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舟舟起身走到树下，抬起头盯着枝干，忍不住抿嘴笑起来。

打电话之前，她以为陆笙会是理中客类型，譬如冷静地说，真正重要的是她能否过自己这关。

挂断电话。

“在这之前，事情如果有回转余地，就尽量依靠谈判解决。拿年终奖，哪怕按比例。需要的话我去帮你谈。”

到了年会当天，一行人吃过海鲜自助，按过摩后，下午四点十分，到达新会都馆。

可以辞职。

奖金是她应得的。

相应的，当然也要承受拒绝的后果。

尹舟舟想。

大灰也可以自己掸干净，只是……需要一些他的安慰和鼓励，让她找到点思路和勇气。

垃圾公司，滚蛋！

以男朋友角度，纯粹的，私心的，话少但生气的，不希望她参加。

公司成员到达之后，发现除了服务员，还多了个人。

“没有谁可以‘强制’谁。你永远有拒绝的权利。”

陆笙：“你做好决定告诉我，任何决定我都会支持你。但从男朋友的角度说，我不希望你去，还希望你从这种公司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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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舟舟：“五号。放假前一天。”

这个地方经常承包企业年会，上方有个达红绒幕布，长四米宽两米的高舞台，带投屏和直立话筒。

选定了两个游戏，一个是嘴对嘴传餐巾纸，一个是双人俯卧撑，并且还设置惩罚。

还挺精。尹舟舟笑，彻底平静了下来，脚踩在石头墩上，光秃秃树干夹缝里有蓝天，今天其实是难得的好天气：“不用你来。我可以解决。”

陆笙沉默段时间：“我会生气。”

陆笙叮嘱：“别吃闷亏。”

假设世界上所有女生男朋友都会因这件事生气。

“好。晚上值班不要总对着电脑写东西，对身体不好，也注意休息一下。”

陆笙的生气一定是里面最可爱的。

尹舟舟听出一丝情绪，还敢试探：“那如果我去参加呢？”

但现在，陆笙这关她就过不了。

“没有。领导强制所有人参加。我们公司就一共四个女生。其余都是男生。”

陆笙：“这种事除了表明立场，并想好最坏的结果，没有更好的办法。年会什么时候？”

不完成需要扣钱。

最差最差的结果，不就是离职嘛。

道理是这样说……

但就是生气。

“今天我值班。明天接你下班。”

其实也没有那么难嘛。

触过她的公司，像是明白她的处境，“有没有可以变通的地方，譬如说自愿选择是否参加？”

不过直至年会前，尹舟舟都没有跟领导再提，并且像是完全服从似的，仔细筹备起来。

按照公司制度，销售发年度提成，办公室文职人员有一个月奖金。

不确定拒绝会不会影响年终。不过何总干得出来。

“我还以为你会让我直接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