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笙瞥了眼，接过，垂着视线放在桌子底下喷雾擦拭。

——对于她自己的滤镜。

“……”

她会选择藏起来，不让他发现。总是试图自己消化，而不给周边的人压力，又或者担心，他会因为她问这些，感到不耐烦。

“什么？”尹舟舟疑惑，陆笙还有需要她满足的要求？

尹舟舟很少怨天尤人，是抓住机会就会努力迎头赶上的类型，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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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问陆笙为什么喜欢她，应该追溯到陆笙生病住院那段时期吧？

尹舟舟打算上前帮忙扶稳一下，怕橱窗里的药酒倒下来。

尹舟舟立刻从包里拿出眼镜盒，将眼镜防雾喷剂和擦布递过去。

两个人小心翼翼。

……

这些药酒都是她老爸的宝贝们，就算现在喝不了了，老爸也还是天天跟看宝贝似的看着他们。

尹舟舟完全没有动。

陆笙为什么喜欢她，这难道不是他应该告诉她的事情吗？

一直以为，只是陆笙那段低谷期缺少陪伴，而她正好在身边而已。

尹舟舟抿抿唇。

当然……喜欢啊！

生日没有跟爸妈过，还是要补偿的。回去时，邹驰也在，正在帮她爸爸推动装药酒的柜子。

“谢谢。”尹舟舟说，她收下这份礼物了。

首饰本身就很美，放在掌心觉得灵动精致极了，还是陆笙特地去外面买来送她的。

水煮鱼热气大，陆笙摘下眼镜。

哪个女朋友收到男朋友礼物会不开心？

陆笙抬起视线，尹舟舟这会儿才拿起碗准备开吃。

但尹舟舟在他家里喝啤酒那天，令陆笙意识到，某种意义上，其实她一直在患得患失。

不过，这算是陆笙变相向她告白了吗？

相比于别人不停地问“你爱我吗？”“你喜欢我”吗？

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事让陆笙对她念念不忘？

从吃完饭想到睡觉前的尹舟舟抱着玩偶躺在床上，有点茫然。

笙听完，只问：“那你喜欢吗？”

——对于他的滤镜；

服务员上菜，陆笙离开之前总共点了四份菜，这会儿刚好全部上完。

哪怕之前的菜明显冷了。

周六，尹舟舟回家。

陆笙阖下双眼：真正有滤镜的人不是他，而是尹舟舟自己。

“礼物不一定要跟金钱相关。”陆笙突然说着，“如果下次你想回礼的话，我希望你能满足我一个要求。”

回去的路上，尹舟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陆笙戴上眼镜，透明镜片下显出纤长睫毛和难得的郑重眼神：“告诉我，我为什么会喜欢你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