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晚清咬着牙，松了手，见沈桑身影消失在青鸾宫，攥着手帕离开。

这次走的方向，却不再是霍皇后住的宫殿。

谢晚清也要跟上，却被那婢女拦下，“小殿下，娘娘说了，只见太子妃一人。”

沈桑行礼，“臣妾请淑妃娘娘安。”

一进去，就见谢晚晚跪在地上，身子因啜泣颤抖着，见来人是她，正要起身，却在触及到身侧嬷嬷的眼神时又跪了回去。

“太子妃，这边请。”

这两人容貌不甚相似，话语间也不亲近，若硬要说相同的地方，除了那身素衣，沈桑真想不出来还有何处。

“站住，”沈桑拿着帕子，擦净谢晚清小脸上滴答的汗珠，将帕子塞进他手里，“我去找晚晚，你不准闯祸。要是让殿下看见了，就让殿下罚你抄书。”

说完，转身就跑，看模样是要再去找别人。

说着，拍了拍谢晚清手背，示意他松开。

宫外侯着的婢女见她到来，进去通报一声后又出来，行礼道：“太子妃请。”

沈桑低头，见是长长一串铜铃系在柱子上，却没高高拴起，只是随意放在地上。

“带路吧。”

沈桑抬眸，皎如秋月，艳若桃李的容色落在淑妃眼中。

“福气？”淑妃笑了声，“我能有什么福气，整个宫中，太子最不亲近的便是我这个生母。”

淑妃动作一顿，将佛珠和花枝放在桌上，“太子娶了你，当真是福气。”

沈桑扫了眼四周摆设，面容上绽开一抹极浅的笑，道：“娘娘虔心礼佛，佛祖念娘娘一片善心，自是会降无限福气。娘娘的福气既在殿下身上，又在往后日子，臣妾望尘莫及。”

“晚晚不小心摘了淑妃娘娘的花，被嬷嬷带去了青鸾宫。”

淑妃生的极好，鼻子眼睛小巧，清秀优雅，似远山芙蓉，嗓音婉转柔美。只穿了件素净衣裳，发髻梳起，别了支玉簪外别无他物。

他又连忙道：“我本是想去找母后的，可父皇也在那，父皇一心只会护着淑妃，根本不会管我们。你能……你能帮我去把晚晚要回来吗？”

一阵清脆响铃声脚下响起。

沈桑眸光微动，轻声道：“都怪臣妾身子虚弱，时时感染风寒，病气未除，又怕冒然过来撞了娘娘的福气，望娘娘见谅。。”

这话倒是没说错。

淑妃捻着佛珠，一圈一圈的缠绕在一株被折的花枝上，听见动静，抬眼看了下，“太子妃吗？”

可宫中，除了霍皇后，谁还会管他们。

……

青鸾宫内，帷幔低垂，灯火摇曳，走路带起的风轻轻吹过。

平日谢晚清都是板着一张小脸，沈桑鲜少见到他这般着急的样子。

这话不浅不淡，连丝情绪都没有，丝毫不像是一个做母亲的人该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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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桑点头跟上，到了某处殿内，婢女退下，她推门而入。

淑妃愣了愣，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连今日沈桑来青鸾宫都是意外。

这是沈桑第二次来到青鸾宫。

“晚晚年纪尚幼，是该管教，只是……”

淑妃抬头，身侧嬷嬷立即上前，恭敬的扶着她起身，在走到沈桑面前时停下，眯起眸子道：“听说你时常进宫给太后请安，今日又去请皇后安，你与太子成亲数月，怎的不见你过来。”

说话间，侯着的侍卫也围了上来，个子高高，俯视看着他。

谢晚清小脸一喜，带着人往前走。

她扫了眼跪在地上的谢晚晚，道：“这株花是西域使臣进贡，陛下亲自赏的。两年长枝叶，再两年方才开花，如今却被摘了，我该如何向臣妾交待。”

“抬头让我瞧瞧。”

谢晚清没说话，却是伸手拽住沈桑衣袖，倔强道：“你不准去，我不让你去要晚晚了。”

思及太子和淑妃之间僵硬的关系，沈桑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