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桑抬眸，直起身子看向谢濯，道：“殿下可曾想过……造反？”

沈桑松了口气，乖乖坐在他怀里。

殿下心中重道义，话说出口后沈桑心里忐忑的要命，紧张的眸子盯着他。

这个想法他早就有过了，只是没想到太子妃今日也同他有了一样的意思，一时间心里不知是何滋味。

是大宛的第一场雪。

谢濯攥住太子妃下巴，让她不要乱动，仔细的擦拭干净，起身拿起水试试温度，递给太子妃漱口。

太子妃喝的有些急，漱漱口吐了出来，贝齿舌尖一阵酸涩。

谢濯抱起人放到床上，无奈道：“孤只是让你试试，又没让你……”

谢濯看向沈桑，面无表情。

众人看着瘫倒在床上的帝王，陷入沉思，欲言又止。

过夜，漳王奉命进宫侍候。

她挽住谢濯的胳膊，不信的又重复问了一遍，“殿下可是认真的？”

谢濯失笑，“怎么会，莫要多想。”

三日前，昌安帝在朝堂上晕倒，太医轮番进宫问诊，可除了过度劳累外并无其他症状。

谢濯抬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下，低笑道：“说什么傻话呢。”

谢濯掌心拍拍她的脸，“睁开眼看孤。”

“嗯。”谢濯点头。

那瘦骨嶙峋，面容泛黄，眉心泛黑的样子，哪里还有之前帝王的半□□姿。听说昌安帝为了追求长生，每日都会服用清安道长炼制的药丸，连续几月从未间断过。

沈桑轻垂眉眼，没做声。

沈桑娇嫩肌肤拍的泛了红，她不情不愿睁开眼，握住他的手，语气无辜道：“咬都咬了，臣妾帮殿下擦干净就是，难不成还要臣妾舔干净啊？”

临华殿内烛火摇曳，交叠身影分开，谢濯蹲到地上，手里捏着帕子，动作轻柔的擦拭着微微分开的红润娇唇上沾的点点。

这场雪下了整整一日，到深夜时还未有停歇的意思，黑夜裹着白雪，浸染了整个东宫。

话落，沈桑心里咯噔一声，后悔起方才自己逞一时嘴快。

上次沈桑跟着谢濯进宫时，远远看了昌安帝一眼，帝王阵容将她吓了一跳。

待下了马车，沈桑挽着谢濯的手跟在身后，蓦地脸面一凉，她抬手摸了摸，又看了眼天上。

“别动。”

“张开嘴孤瞧瞧。”

“殿下，下雪了。”

低低娇嘤轻咛打破了雪的寂静。

沈桑有些懵懵的看着他，好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谢濯抱着人，沉声道：“再过半月，霍穆宁就该回来了。”

沈桑笑道：“还以为殿下责怪臣妾。”

沈桑心里砰砰乱跳，也知道这话实在是冒大不讳之言，可眼下这局势，再拖下去也没什么好法子。她想了好久，想了又想，还是忍不住把心里的想法在今天说了出来。

冷冽的寒风声呼呼吹过，刮的连廊上悬挂的风铃叮当作响。

“那不叫造反，叫清逆贼。”

谢濯捏住人的下巴，让她张开嘴端详着。

好在谢濯对那些方面还没多少兴趣，只是从沈桑手中接过帕子擦干净。

：“不知道。”

不过几月时间，朝中局势已经超过了前几年，并且隐隐有着还在翻转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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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桑低垂着脑袋，神情恍惚，有些不配合。

又没让你真舔，还给咬了。

沈桑低垂着眉眼，眼眶泛红，湿润的水意浸在眸底，娇颜羞红，好似白雪中颤颤红梅欲要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