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清晨。

整个房间陷入了漆黑。

季岑看着她双侧脸颊泛起的红潮，以及已有雏形的块状凸起，抿了下唇，昧着良心说：“不是，你没有。”

季岑又走到书桌前，将台灯熄灭。

季岑走到她床头，向上拨了一下开关。

唐瑶立刻松了口气，蹬掉脱鞋，缩上他的床，小声同他商量：“季弟弟，我今晚能睡你的床吗？”

五分钟后，季岑看着体温计上的39度，开始怀疑人生：“你作弊了？”

“你睡沙发吧。”唐瑶等到了答案，开始得寸进尺：“如果，你要跟我睡一张床的话......也不是不行……”

他拉开书桌的抽屉，翻出根水银温度计，随手丢在书桌上，不紧不慢道：“那量个体温看看。”

窗边染上橙红。

所谓鸠占鹊巢，大体如此。

如墨泼过的夜，空荡而寂静。

“季弟弟，关个灯，有光我睡不着。”

回应他的，回应黑夜的，便只是唐瑶因发烧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季岑嗤一声，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一双长腿悠闲自在地交叠。

季岑愣了一下，垂在身侧的食指蜷了蜷，好半晌才轻声回应：“好。”

“啪”一声，房间里的节能灯泡先暗掉。

唐瑶仰躺在他的床上，闭着眼睛，用手臂挡住灯光，小声问：“脸痒，我是不是要过敏了？”

-

走到她跟前，才听清楚她在说什么。

唐瑶这回是真没力气了，两眼冒星，身体一阵瘫软，倒在他的床上，软绵绵地回了声：“不可抗力。”

“知道了。”季岑抓了下头发，扯过被子盖在身上，兀自笑了笑。

他转身便去了隔壁徐禹珂的房间里，抱了他的被子来，扔在沙发上，正准备睡觉。

服过退烧药的唐瑶渐渐进入睡梦里，迷迷糊糊地交待季岑：“季弟弟，你不许打呼哦。有声音我也睡不着。”

唐瑶在季岑的床上醒来，烧已经退了，但脸上却是又烫又痒。

“我生病的时候不想自己睡。在家跟我妈睡，在这破地方，能不能跟你挤个房间？”

“不过，跟我睡了以后，你就得跟我回家，跟我结婚。”

见唐瑶状态不对，季岑立即收起了玩笑模样，拉出抽屉，找出退烧药，掰了两颗，就着热水，给她服用。

“我、我发烧了。”

出于本能反应，她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

“行。”

季岑这才满意地收回手臂，手背蹭了蹭自己的下巴，“啧”了一声：“那你脸红什么？”

“不结婚。”季岑没好气地回：“死都不结婚。”

“你事真多。”

“有哪儿不舒服吗？”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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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你有退烧药吗？”

又听到唐瑶在那儿嘀咕。

看到了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