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杨絮过敏？”季岑解释说，去镇上的路上，到处都是杨树，尽管戴了头盔，细小的绒毛也会钻进头盔，加剧她过敏的症状。

这辈子最好都别再见面了。

“我发烧了。”

十分钟后，一辆红色的老年代步三轮车出现在唐瑶的视野里。要不是季弟弟推开前门下车，唐瑶真要以为，是哪个独居老头，耐受不住寂寞，大半夜出门寻找刺激呢？

摩托车熄了火，季岑摘下头盔，理了理额前的短茬，说：“我去借辆车。”

季岑的设计思路再次被这个烦人精打断。

忍。

二人到镇上的医院时，已经是凌晨了。

季岑大掌支在胸口，试图用掌心推开她的脸，但……

只是等唐瑶做好一切准备，佩戴好头盔，准备跨坐上他的摩托车时，便又听到他说：“等会儿。”

怎么觉得，睡一晚就死了呢？

“又发烧了？”季岑没有多想，手覆上她的额头，静置了一会儿，又拽掉她被眼泪浸湿的口罩，察看了一下她过敏处的皮肤，正色道：“换件衣服，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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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唐瑶果然干脆地离开他温热的胸膛，摊开手，“那你再给我两片退烧药吧。”

唐瑶吓坏了，也顾不上还和季弟弟别扭着呢，冲出门外。

她纹丝不动。

皮肤科没有医生上班，外科值班医生经验丰富，捏着唐瑶递过来的白色软壳药膏，略加思索，说：“脚气膏怎么能往脸上涂抹呢？”

一下，两下，没拉开。

又得换衣服！！！

她跑到季弟弟的屋子外面，拉门。

“借车干嘛？”唐瑶不解。

吃了昨晚的亏，季岑今天特意锁了外道门，这会儿，他推开门，就看到唐瑶哭丧着脸，眼角处似乎还挂着两道未干的湿痕。

吸鼻子的频率和他的心跳节奏趋于一致，污秽之物蹭了他一身。

“对不起，季弟弟。”唐瑶一把抱住季岑，扑进他的怀里，眼泪似决堤的海，浸湿他胸口的那片薄薄的T恤布料。

再忍一周，她就得回虞城了。

呜呜，弟弟好贴心。

想得倒挺美的。

“哭了？”季岑没作他想，食指指腹在她眼角摩挲几下收回，蹭着拇指指腹，自言自语道：“真哭了。”

唐瑶坐在后排，和季弟弟保持着一手臂的距离。

季岑卷起图纸，深吸了口气，捏了捏眉心，隔着窗户，忍着脾气问：“你又怎么了？”

她发急地拍打着季岑房间的窗户，在外面喊他：“季弟弟，你开门啊，开门。”

“你就借这个车？”唐瑶嫌弃，还不如骑摩托车呢，至少还能感受一下速度与激情。

还跟她回家，跟她结婚呢？

季岑咬着牙说：“我没生气。”

“你吹不到风不就行？”季岑站在红色老年代步车一侧，打开后座车门，做出邀请她上车的滑稽模样，戏谑道：“两门三座全封闭，刮风下雨都能行。人老大爷还舍不得借你呢。”

农村老年代步车，其实就是电动车的升级版。驾驶位在前面，驾驶方式和两个轮子的电动车，拧拧车把手，并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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