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瑶在际日县火车站，坐了一早上了。

“还要去趟西北。”徐禹珂拉上拉链，将旅行箱立在墙角，回答他：“跟客户约了下周在公司见。”

季岑咬了根烟，拢起打火机燃烧的小火苗，低头附上去，音调有点儿散：“要不要，我跟你一起？”

徐禹珂摸出手机给季岑看了眼微信。

程雨栖：【叔，我分手了。】

比如——

季岑捻了捻指腹，点燃了心中那颗八卦的小火苗：“你的？”

季岑看着好不容易空下来，被他填满矿泉水的冰箱，又重新被塞得满当当，依旧只留有两瓶冰水的位置，轻哂一声。

程雨栖：【叔，我谈恋爱了。】

翻脸比翻书还快的男人。

两根长手指着力于瓶身，季岑勾了瓶冰水出来，只喝了一口，便走去了隔壁徐禹珂的房间。

程雨栖：【叔，我怀孕了。】

程雨栖：【徐禹珂，你明天不回来陪我去堕胎，我就一尸两命给你看。】

-

最近的对话是昨天半夜发的。

一张黑白B超单。

有限的屏幕上，两个人的对话不算多，都是程雨栖单方面的絮叨，说些无关痛痒的话。

季岑：“......”

程雨栖：【叔，我又谈恋爱了。】

“程雨栖？”季岑慢悠悠地挑起了眉：“她又怎么了？”

季岑懒懒地靠在墙壁上问他。

-

程雨栖：【叔，我又分手了。】

使唤他第一次卤制出来的猪蹄和牛腱子肉。

徐禹珂正在收拾衣物。

不管怎样，季岑反正是不愿意去招惹程雨栖的。他拍了拍徐禹珂的肩，表示徐禹珂自己养大的小毒瘤，应该自己负责。

徐禹珂摁灭手机屏幕，突然笑了：“你信什么，也别信小朋友。”

凌晨的时候，她接到面馆里帮厨的弟弟田玺打来的电话，说他师父，也就是唐瑶的爸爸唐浆，滑了一跤摔伤了腰，送医院手术去了。

犯不着跑这趟腿，去招惹程雨栖。

前几天，还问他要不要一起的呢？

徐禹珂难得也从烟盒里掂出根烟来，低头凑近他，借了个火，缓缓吐出口烟雾来：“你知道的，我不主张不必要的人力浪费。”

季岑最终还是答应回虞城后，抽个空儿去趟虞城大学。

两人抽完烟，徐禹珂突然松了口：“替我去看看栖栖。”

搞技术的，终究还是会败给搞销售的。

“什么时候走？”

人都走了，却还这么霸道。

但，徐叔叔老狐狸了。

不应该给别人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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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孕是假，骗他回去才是真。

而他季岑，再穷再落魄，自个儿掏口袋，买张机票的钱还是有的。

别说B超单了，就是半夜割腕自杀的图片，他都收到过好几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