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岑眨了眨眼，似乎想明白了那天的经过。那天，他和唐瑶在县城里分开的时候，她心情还不错，也表示理解他的工作性质。

她生气的周期还挺漫长。

她大概是感觉自己的心血被糟蹋了。

那不是给栗文俊做的早饭吗？

“第二次？”

唐瑶咬着筷子，问得有些心虚：“就没发生点别的什么事情吗？”

季岑摇头：“啤酒可以。”

季岑突然直勾勾地看向她，迷雾般的眼似乎施了那摄人心魄的法术，就叫人恍若在尘世里迷了路。

映衬着屋子里黑黑又沉沉，勾摄着人无边的欲念，像卧在悬崖边上俯瞰着整个深渊。

“我离开际日城之前，不是给你做了顿晚饭吗？”白色烛光里，唐瑶嘟囔了句：“反正你也记不住。”

不太可能吧？

一个人高高兴兴地回了办事处。

吃西餐，喝啤酒？那也太另类了。

没喝酒，但季岑觉得有点儿醉了。

多新鲜呐？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是能说出“我不好”三个字的人吗？

唐瑶也不纠结他这莫名其妙的态度转变，只挑着杯子，问他：“喝酒吗？”

摇动的烛火，烛光幽暗。

他这是在向她道歉吗？

神有些晦暗不明：“你还是第一次给我做饭。”

她甚至忍着对办事处艰苦条件的不适，给他做了顿蛮丰盛的晚饭，当做最后的告别。

他哪回不是弄点小恩小惠，只等着她自己顺着台阶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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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她以为他晚上会回办事处。

唐瑶：“？”

白葡萄酒，就不太行。

似乎挺上头的。

“那你最近一次喝醉是什么时候啊？”唐瑶戳着一根芦笋问。

但是，他那晚没回去。

似是这事儿让季岑感觉有些没面子，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决定坦诚：“有过几次。”

那是给他做的晚饭吗？

所以才没回复他的微信。就连改签高铁票都没有告诉他一声。

难道说，男人结了婚，就会突然转性？

哦，和猫睡了一夜啊。

“嗯，那是我不好。”看着唐瑶鼓着腮帮子咬牛排的模样，季岑低头切开块牛排，说：“不该忘了。”

这酒都不行？他也太菜了吧？

“你看你，健忘呢。”唐瑶在烛光中摇晃酒杯，醒酒，唇角的弧度颇深：“明明是第二次。”

唐瑶有点儿不敢置信。

“我问你哦。”一个人喝酒有些没劲，唐瑶放下杯子推到一边，铜质刀叉在白盘子上摩擦出长长的划拉声：“你喝酒醉过吗？”

“我们去赤明山的前一晚。”季岑似乎不太愿意说，顿了顿，轻描淡写道：“喝多了，在屋顶上和猫睡了一夜。”

所以，回际日城之后，她更是彻底把他这个人给遗忘了，从未主动联系过他一次。

要不是，那天在星光天地，误打误撞遇着了，他都不知道，她回来已接连相亲十七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