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瑶没有一句废话，全都照做了。

唐瑶给他端茶倒水？夹菜盛汤？

季岑眨了眨眼，以为唐瑶会说，他又不是没胳膊没腿，自己不能干吗？

但老丈人并不热情。从他进门和老丈人打招呼，到他在老丈人对面坐下，老丈人就哼唧了一声。

不仅他站起身迎接了，唐瑶也放下手里的吃食，弹弹手、掸掸裙摆，站了起来。

这事儿，季岑受冤枉的程度堪比窦娥。而主要罪责在于唐瑶，她没说清楚老丈人几点出院。

行吧。

季岑一时走神，差点没忍住，老丈人这名字取得还挺黏人。

但是，没有。

也不知道是哼哼腰疼呢？

季岑抬眼看了看门外，救星来了。

直到唐瑶在桌子底下掐了一把他的腰，他才回过神来，配合道：“对，不该开车来的。下回再陪您喝。”

季岑傻眼了，这就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吗？

这难道不是看她心情的事儿吗？

季岑的人生中，从来没遭受过如此冷遇。向来都是他对别人爱搭不理，他让别人高攀不起。

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你继续，别打扰我看戏的姿态。

两个字，真的就只需要两个字，就足以令蠢蠢欲动的老丈人扶着个腰，把他手里的玻璃杯要回去，重新倒回酒瓶子里，并给自己台阶下：“我才想起来，女婿你是开车来的吧？”

季岑脸上写着个大大的问号。

？

头顶上的音响系统播放着高山流水的古典音乐。季岑在最里面的一间包厢里见到了他那摔坏了腰，在医院躺了大半个月，今天下午才出院，一出院不回家，就要在面馆招待他的老丈人。

包厢里的气氛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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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接过老丈人递过来的白酒，正准备今晚喝多了干脆抱着老丈人睡一觉，就听到他那神色、气韵都堪称一绝的丈母娘，淡淡地开了口：“唐、浆。”

-

或者，他和他哥那样，互相爱搭不理，互相高攀不起。

-

这是叫她干，她就能干的事儿吗？

季岑想为自己申讨个公道，刚张口，就想起他嫂子千叮咛万嘱咐他的话，新女婿上门，千万不能在二老面前指责他们的女儿。

就……有点无措。

上楼，二楼全是包厢，唐瑶介绍说。

四人席间，他老丈人蠢蠢欲动，试图唆使季岑陪他喝两杯。季岑想，老丈人难得正面给他个眼神，他是不能驳老丈人面子的。

唐浆？

他丈母娘可终于进来了。

果然，丈母娘一进来。

包厢里摆了一桌菜。

就连臭着张脸的老丈人，都扶着个腰“哎哟哎哟”地喊着，都怪他摔伤了腰，才会让老婆受累了。

季岑看了一眼旁边的唐瑶，她正坐在一旁悠闲地吃坚果呢。

老丈人这是在责怪他没有接他出院吗？

还是对他那声“爸”的回应。

随着丈母娘一入座，季岑受冷落的状况就不存在了。因为丈母娘指挥唐瑶给他端茶倒水、夹菜盛汤，无微不至。

他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