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很累。

开始喝酒。

不知道是工作太辛苦了，还是带孩子累的，又或是，她昨晚也没睡好。

像是迷途的江面上，一盏幽幽的渔火。

“哦。”唐瑶揉了揉肚子，晚上吃面的时候光顾着哭了，没吃几口，这会儿确实有些饿了：“那吃点。”

有司机。但这三个字季岑没说。

“好。”

照着别扭的两个捕渔人。

有骨气的人，是不可能被一顿小龙虾给收买了的。

看到他面前捏扁的几个啤酒罐，唐瑶不太清楚他醉了没，抿了抿唇，问：“你怎么回去？”

但是，他忍了忍，没有。

知道是谁。

不知不觉中，唐瑶吃完了所有的小龙虾，抬眼发现汤汁里还有一只漏网之虾，面色一喜，捡起来塞进季岑的嘴巴里：“最后一个是你吃的，所以你......”

直到楼道里的声控灯先熄灭，只剩下客厅里的落地夜灯发出微短而薄弱的灯光。

“你喝酒了。”

头发半干，敲门声响起。

-

季岑送完垃圾上来的时候，唐瑶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眼睛有些肿。

没有这么去做。

两个人对视片刻，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季岑像没听到似的，唇线绷直。

如今这身份，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再说这些话已然不合适。

唐瑶侧身让他进来，叫他自己想办法把睡梦中的季钦之叫醒。

唐瑶坐在沙发上擦头发。

季岑弯下腰看了她一会儿，她的脸巴掌大点，肤色很白，唇色却很红。

他推开了窗。

良久，他才说：“小龙虾已经下市了，你真不吃点儿？”

唐瑶摇头。

“没事儿。”

“吃点儿吗？”季岑先打破沉默的夜晚。

等到打包盒里只剩下一颗龙虾的时候，他去洗手间洗干净了手，重新坐到沙发上。

唐瑶有些脸热。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再自然不过。如果他没有骗过她，如果他只是孤零零一个人活在这世上该多好。

就让人忍不住想要俯身去亲吻她。

季岑起身收拾桌子，胸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开车呗。”

季岑就站在门外，给她带了夜宵。

季岑低着脑袋，好看的双眼皮耷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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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瑶以为他是要酒驾：“那你送完垃圾上来，和你侄子挤一挤吧，我先睡了。”

烟灰色衬衫，西装裤。少了些吊儿郎当，多了些矜贵稳重。

如同亲吻睡梦里的公主。

两个人坐在客厅里吃龙虾。

季岑半侧在沙发扶手处，长手微屈，支着脑袋，眼神半暗半明，把她的话接得完整：“嗯，我下楼丢垃圾，桌面会擦干净，会记得开窗通风。”

电视里播放着相声喜剧，唐瑶为了转移注意力，眼睛只盯着电视屏幕，却也发现节目并没什么好笑。

一颗没吃，全放在唐瑶面前的汤汁里。

唐瑶走过去，打开门。

长指认真的剥着虾。

嗓子像是被摁了暂停键，唐瑶哑然。

九月已是秋高气爽，宁静的夜送来温柔而和煦的微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