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分卷阅读15(2/2)111  春日喜鹊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定要好好学习,要比江志杰更出息。

江鹊是突然不知道可以说些什么,是头一次被人这样关切,原本一直在坚持的坚强,也好像在这一刻开始一点点溃散。

江鹊一动不动的,沈清徽给她清理了伤口,而后说,“我要给你喷一下云南白药,痛的话,告诉我。”

沈清徽没听到她说话,一抬头,却看到江鹊低垂着视线,极快地眨了下眼睛,一颗滚烫的泪滴在他的虎口。

江鹊的世界,还是一片未经开发过的净土,他不能知道她过去过的是怎样的生活,但就是在这一刻,沈清徽寂寥已久的生活里,好像多了那么一点点动容。

江鹊在春新镇上学习很好,回回是第一,但到了淮川三中后,班里四十人,江鹊才考二十多名,她格外的努力,但最好的时候也才考到第十名。

并美其名曰,“棍棒下出孝子”。

在这样片刻的安静中,沈清徽打开了红花油,涂了一点在指尖,然后轻轻地打圈儿涂抹在她的膝盖的淤紫上,动作是万分的轻柔。

要是又说出这样的话,会不会让沈先生失望?

沈清徽给她喷了云南白药,冰冰凉凉的,他托着她的脚踝,她的腿太细了,肌肤又白,那些伤疤在上面触目惊心。

“沈先生……您不用对我这么好的,我只不过……”

她也是开始在这个时候学会了隐忍。

腿上的伤口有些胀痛,冰冰凉凉的,沈清徽托着她的脚踝,他的手指温润干燥,他也并不希望江鹊一定要说点什么。

沈清徽有一瞬间的愕然,江鹊很快地抬手擦了擦眼泪,也就在这一秒,沈清徽突然觉得,这还是个稚嫩的女孩子。

读书不是唯一的出路,但读书一定会让出路更容易一些。

也算是再普通不过的家庭了,住在一栋老居民楼里,江志杰一周也不见一次。

“好……”

是夜风太温柔,是他的声音太好听,像一片花瓣被风拥着落入一片无人区的湖泊,泛起的涟漪漾满整片湖面,那是少女私藏的敏感心动,浩大却沉寂。

也许对江振达来说,江鹊是他的孩子,所以理所应当不会反抗,理所应当忍受着所有的火气。

很难想象,像沈先生这样身份的人,会在这样一个寂寂的夜晚,在这方萦着馥郁花香的小院中,半蹲在她的面前,只为她涂着药油,他的目光专注,像是在做什么重要的事情。

江振达在淮川是个小包工头,他没什么文化,隔三差五不回家,回家也无话可聊,陈盼就在一个商场打工,早八晚九,与江鹊相处的时间更少。



这花都是他精心照顾的,平日里连浇水施肥都格外的精细,但也可以随意地送给她——只想在这一刻,哄一哄这个小姑娘开心而已。

江鹊眼眶酸楚更甚,脸眼睛都不敢眨,生怕这样一幕,眼睛眨一下就消失了。

那些小时候遭受过暴|力的孩子,长大后或许依然会相信世界美好,但他们的内心早已变了一副模样,他们会很容易活在自我否定和胆小不自信的阴影中。

直到她的视线抬起来,撞上沈清徽的视线,他就这样半蹲在她的面前,一双眸子平视着她,是在耐心地等待着她说点什么。

每到这时候,江振达就打击她,说什么“浪费老子的钱”,“成绩上不去就要认清现实”,“农村出来的就要有自知之明”云云。

江鹊被江振达打的时候,她是恐慌的,可陈盼视而不见,江鹊越哭,江振达越是打她。

“痛不痛?”

他有意转移她的注意,便也随意地说,“你刚才看的花是龙沙宝石,喜欢的话,摘几朵放在你的床头。”

这么大一块伤,他看着都痛,小姑娘安安静静的不发一言,沈清徽笑说,“别逞强,你是小朋友,要是痛得厉害,告诉我,我明早带你去医院看看。”

小姑娘又一次低下了视线,她吸了吸鼻子,那句“是个佣人”,就这样哽咽在喉间,突然有点难以说出口——是因为下午的时候,沈先生才鼓励了她。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再后来?江振达的工地不顺,有时候会跟陈盼吵架,头一回往江鹊身上扔了一本书,江鹊愣愣站在那没躲,或者说根本躲闪不及,后来就江振达把江鹊当作泄|气的工具。

这语气与声音,是过分的温柔,江鹊很久很久都不曾听过有人用这样的口吻跟她说话,让她有一种自己也被人捧在心尖的错觉。

江鹊没说话,沈清徽一抬头,小姑娘眼眶有点发红,一言不发的,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应当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不痛了,谢谢沈先生。”江鹊的声音有一点点发颤,她坐在椅子上,摇了摇头,有些话哽咽在喉间,犹豫该不该说。

来淮川的时候,身边一个朋友都没有,班上的女孩子都是大城市女孩,她的吃喝穿戴像个异类,课业压力相当重,小镇的老师知识有限,教的东西也有限,江鹊处处吃力却也咬牙撑着,就是外婆说的那样——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