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徽以前很少对食物挑剔，但尝了一口这汤，怎么都觉得少了一丝清甜。

沈清徽问她今天有没有被人刁难。

江鹊忽然更觉得，是自己太无理取闹，他一定看出了她刚才的不高兴。

玫瑰上有一张小小的卡片——

回去的路上，沈清徽跟她说了阮佳思的墓地，江鹊点点头，觉得自己还是过几天再去，毕竟也怕碰上阮家的人。

江鹊呆住，好半天没反应过来，她愣愣地看着花，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接还是该开车门。

她觉得自己有点不知好歹。

灯光亮着，远处仍有年轻人在玩滑板，偶尔也有一些牵手的情侣经过。

快乐是真的，可不勇敢也是真的。

又或者是在海水中，朝她游来时，分明有点急切。

江鹊不怀疑他的能力，只觉得他夹在她和沈明懿中间，后者不管怎么说都是亲情。

他问出来了，江鹊点点头。

他明明对她那样好。

这顿饭，江鹊吃的有点静默，沈清徽跟她说了点什么，她也有点意兴阑珊——

她很识趣，不会让他跟亲情抗衡。

一束花出现在她的面前，江鹊手忙脚乱，按下玻璃窗。

他肯定能看出来。

饭后，沈清徽跟她出来，说让她先在车上等一会，他马上回来。

“哄你笑一笑。”他仍然是撑在车窗前，他很高，要微微地弯着腰凑近。

下一瞬间，副驾的车窗被敲响，江鹊猛地从情绪里醒过来，吓了一跳，一转头。

她其实明白自知之明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江鹊乖乖坐在副驾，车子是停在广场上的。

白色的玫瑰花，花瓣边有点很浅的蓝色，江鹊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玫瑰花。

送给我的江鹊。

沈清徽笑着看她，广场上的灯影很浅，他的轮廓被浅淡的暖光映着，深琥珀色的眼睛里是很温和地笑意和温柔。

“是想问明懿什么时候回来？”

“沈家最近可能有点事情，他一时半会回不来，”沈清徽笑着看她，抽了张纸巾给她擦了擦嘴角的一点渍迹，“回来了也没关系，我胳膊是向你拐的。”

江鹊起初摇摇头，后来犹豫了一会，咬唇想问，又觉得提沈明懿不太好。

江鹊垂着视线，觉得自己刚才那样的强颜欢笑，肯定让他不高兴了。

少了那薄薄的苹果片，好像滋味都寡淡了。

沈清徽凑近，胳膊搭在车窗上。

后面还有点违和地画了一个笑脸。

不是她故意的，是有在撑着笑一笑。

其实根本不是因为他，是因为自己太过敏感。

尽管他们也曾亲密地接过吻，也曾亲密地睡在一张床上，可“情侣”这个词，总让她觉得很遥远。

江鹊声音有点抖，“怎么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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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徽给她剥了只螃蟹，剃好白嫩嫩的蟹肉放进她碗里。

他问她，有没有开心一点？

犹豫几番，还是没说出口。

沈清徽选了个不错的餐馆，很清淡的养生餐馆。

有一个骨汤，里面加了百合。

江鹊想不通很多复杂的事情，只是看着广场上的人影，会很容易地想到沈清徽扶着她的手，眉眼中蕴着耐心与温和，让她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