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威走过去，同他打招呼，“沈先生怎么来了？”

其实很确定，江鹊跟沈清徽有点关系，但是沈清徽从不插手她的事情，但那辆黑色的车子，前些日子都准时的出现在楼下。

是他坐在那里，实在太引人视线。

他自认为自己是个很“亲民”的老板，于是还是没忍住自己的八卦。

眼下，沙发上的男人，黑色的那不勒斯西装裤非常熨帖，深蓝色的衬衫规整，外面一件一看就是定制的意式西装，裁剪得体利落，勾勒出硬挺而颀长的线条，配黑色的德比鞋，一看就价值不菲——能将西装穿出优雅与力量韵味的，还要归结于良好的身材和比例。

“江小姐，你有男朋友了？”

“嗯！”江鹊站在打印机旁边，有点不好意思。

“是吗，都是应该的，关心员工嘛，”路威心虚摸了摸鼻子，干笑了一声，然后拎出车钥匙，“那你打印完之后早点下班。我先撤了。”

“接她下班。”

会议室是四面玻璃，只有百叶窗帘，但是没有拉上，缝隙里，看到江鹊站在打印机旁等待着，有时候弯腰整理一下。

这是江鹊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份工作，她很是珍视。

江鹊继续守在打印机旁边等着。

“哦哦，是他最近要过生日了，我想给他准备一份惊喜，”江鹊松下一口气，弯了弯眼睛笑了，然后说，“路总，有你这样的老板真好。”

路威感觉有点不妙，虽然自己并没有做什么，但总觉得，沈清徽好像在这看了有一会。

沈清徽扬了扬下巴——对面，就是他们的会议室。

“没事，你先走吧，我等她一会。”

“好！我一定好好完成。”

沈清徽话并不多，看路威一时语塞，他也只是淡笑，同他道别。

“再见。”

“啊，那……”

“好，再见。”

——并不是每一个三十五岁的男人都有这般的矜雅与淡漠，他眼底的平静，是他的自律与时间阅历沉淀的成熟。

江鹊站在旁边等着。

就转正。”

路威犹豫了一会，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江鹊对工作很认真，从专业上来看确实是个可塑之才。

“不是，就是我前几天看见有人来接你来着，最近没看到，还想着你回家要是不方便，我给你报销交通补贴。”

路威自认为自己算是个小资，觉得西装与皮鞋是职场男人必不可少的东西，对此也颇有研究。

只是最近没看到。

沈清徽很少穿正装，他平日里深居简出，衣服都是随性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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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威眯了眯眼睛，隔着黑框眼镜看江鹊。

但最近沈家动荡，他能推则推，推不了才去露个面。

他坐在那里，旁边不少公司的女孩都往这里看。

而后突然想到什么，她谨慎地问，“公司不允许吗？”

路威去打了个招呼，拎着自己的手机走，结果出来的时候，看到大楼外面的休闲区，坐着一个很眼熟的男人。

每一处细节都足够迷人。

路威感觉松了口气，借口说自己有点事先走了。

路威忽然有一种微妙的错觉，想到那天在餐厅里看到的、与江鹊吃饭时的沈清徽，更温柔，眼神要更柔软。

他抬眼看向自己，眼神清冷，像覆着一层霜，但仍然有着很高的教养与礼貌，对他点头致意。

路威笑了笑，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虚伪。

路威“嗯”了一声，稿子还在打印，打印机在会议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