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她在楼下看稿子，好久听不到声音，他下了楼，至少能看到她坐在沙发上看的入迷。

程黎静默，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能怎样？”沈清徽轻嗤一声, 毫不在意。

“你干嘛去？”周彦正好要下班。

程黎惊呆了, “沈先生，您不怕这样……”

沈清徽晃了晃茶杯，茶凉了。

沈清徽沉默了片刻——不是犹豫, 而是在思考着，自己突然出现，江鹊会不会觉得很意外。

家不姓刘，人家读了大学，就去城里找人家亲爹了，那个时候为了分配工作嘛，大学生怎么可能回咱们村里，回来种土豆啊，还是种玉米？”

年轻人还好说，但老人摔一下还真不一定怎么样。

沈清徽给周彦打了个电话，托他来照顾着鸟和院子里的花。

程黎其实不太赞成, 说春新镇那边真的有点落后，怕是去了连个像样的住的地方都没有。

程黎不该多管闲事，但也想劝一劝他, “沈先生, 您也知道最近沈家不太平, 且不说频繁开会, 还有沈老爷最近的情况也不太好……于情于理, 您都应该多去看看。”

第42章 春日喜鹊 所以我来找你了

“人生大事。”沈清徽言简意赅，把别墅的密码告诉他。

厨房里购置的蔬菜水果、花瓶里在蔫掉的花、空荡的花园，才让他愈发觉得空荡。

而另一边，沈清徽拿着手机，总隐约觉得情况是不太好，江鹊给他提过，外婆已经快八十岁，前不久摔了一跤。

沈清徽捏了捏眉心，桌上的茶叶已经泡的寡淡了，也没心思再喝一口。

但不方便，也不想让江鹊独自一人面对这些。

村长无奈灭了烟，看江鹊一脸不可置信，让他老婆去拿了个本子，“电话我给你，这都是几十年前的号码了，你打去试试吧。”

打电话让程黎查了查去春新市的机票，一天只有两趟航班，又看了看高铁票。

江鹊睡着的时候，别墅里仍然空空荡荡，可他至少在醒来的片刻可以看到她在身旁。

空的从来都不是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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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程黎不知道，于情于理，对沈清徽来说，江鹊的事情都是在首位。

“我开车过去吧，”沈清徽懒得跟他多扯, “公司那边随便，你顶着吧。”

只知道沈先生从不在意沈家的事情, 没想到淡薄成这样。

“沈先生？”程黎半天没听到那边人说话，以为多少能听进去几句, 他试探着又叫了一声。

沈清徽很久都没有过这样的冲动时刻，昨夜断续没有睡好，并不是因为被过去纠缠着，而是因为明确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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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这是唯一一个待他真切的人, 小姑娘年纪不大，但却对他足够真心。

“可是沈老爷……”

“要是需要出席葬礼, 你提前一天给我打电话。”

言下之意，那边真的很不方便。

“但是叔也跟你说，”村长其实不忍心，但还是说了，“你家这个条件这样，二奶奶去了医院也不一定怎么治，八十岁已经是高寿了。”

才是晚上八点半。

周彦打趣，“你不怕我看上什么拿什么？”

江鹊没有接话，低头抄了电话号码，然后同村长告了别。

要是老人真有什么事情，二十多岁的小姑娘，还真不见的能怎么处理好。

“……”

还有——怎么才能尽快出现在她面前呢。

后面又说，下了高铁还要在路上折腾好几个小时, 起码要半天。

程黎心知肚明，但是又多嘴说了一句，“沈先生，春新市到春新镇只有四趟公交，要颠簸两三个小时才能到镇上，春新镇下面还有四个村，我看了下地图都挺偏僻的，我没看到有公交或者出租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