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头一次厌恶起了中间的这堵墙，在她这么想越过去拥抱他的时候，阻止了她。

“我明天过生日。”云澜朝他眨着眼睛，眸中亮晶晶的一片。

“嗯。”

“半代数半图像呢？可以用图像省去分类讨论的几种情况。”云澜自然地接过他手中的笔，在旁边写下几种被排除的答案。

.：生日快乐。

“嗯，走吧。”

Egypt：我睡不着。

“我有点儿想报名，又有点儿想慢慢爬养老，你呢？”云澜作势活动两下自己的手腕，歪着头问他。

.：［音频文件］mp3

云澜见这个文件还挺大，有些疑惑地戴上耳机。

.：嗯。

“王亦杰是不是说还有个爬山比赛？”云澜努力搜索着记忆，找出点拼不起来的碎片。

最难睡着的时候，就是春游的前一天晚上，本来放满书的包里被塞下许多零食，床边的小夜灯闪着微光。她裹在被子里，满脑子都是生日和辰阳。

“嗯。”辰阳垂眸看她，有些不自觉地揉了几下她的头发。偏红的，卷住他的尾指，连心里都痒了起来。

云澜悄无声息地蹭了蹭他的手腕，才满意地背着书包离开。

她惊喜得手腕都颤抖起来，赶紧回了几句话。

她翻了几下手机，却发现qq来了提示。

“明天是去哪里呀？”

她好像已经不再满足于这浅表的接触，却也不能在这里做出些什么事来。

.：太兴奋？

“安静，安静。”班主任背着包走进来，在讲台上拍了几下手，“明早八点，教室集合，坐车出发，现在放学。”

“开车去两个小时，开车回两个小时，真正玩的时候倒是没多少。”她摇头吐槽。

“都行，随你。”辰阳想了想，回答道。

她两只手在身后打架，往他那边又靠了几步。

时钟恰好走过十二点。

“郊区？”

他是那么卓越的人，她有什么地方能让他喜欢呢？喜怒无常，性格障碍的自己，如何才能让他喜欢呢？

她正在说的题，“纯代数运算和分类讨论太浪费时间，你有没有试着用图像法解？”

比原先混乱，她却是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什么梦都没做。

“嗯。”

辰阳他，因为她无心的两句玩笑，真的去学了大悲咒？

云澜不太在意这些，自顾自地和他聊天。

“简单，但不够严谨，写上去会扣分。”辰阳快速地给她画了一张草图，大概演示一遍。

“耶！”班上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喜悦的氛围不言而喻。

云澜从床上坐起，安静地戴上收音机的耳机，放起英语磁带。

他睡着了吗？他在做怎样的梦？他喜欢她吗？他会送她礼物吗？

“明天见？”云澜撑头看着辰阳，嘴唇咧开，露出两个尖尖的虎牙。

Egypt：我也不知道，就是睡不着，但也不知道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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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考都考完了，你俩怎么还在学习？”何密和李菁忆打闹完，回到座位上，夸张地对两人说道。

那句我喜欢你，在对话框里打了一次又一次，最后都被删除干净。

这让她的心口都烧灼到疼痛的感情，该如何用三言两语说清？她该拿辰阳怎么办才好？

Egypt：这么晚了你还没睡？

“九女山。”

高中生的精力旺盛，异常喜欢起哄。一看两人又走在一起，此起彼伏的声音就出现在了身后。

快点结束吧，快点结束这样暧昧不清的关系，不要再让她心神不宁。

“一起回去。”他温和地看着她，嘴角也浮现笑容。

梵唱。每一个字都听不太懂，但每个字都咬得无比清晰，带着原调的净心之意。她安静地捂住了嘴，被这长达二十分钟的翻唱大悲咒死死地定在了原地。

“只爬山是够的。”辰阳淡然地回复着她的每一句话。

“你邀请我的。”她起身，眼睛一刻没离开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