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3/3)111 抱我
了。
这是不是说明,他也开始对未来抱有期待了……
这个想法让陈里予觉得有点儿恶寒,连忙摇了摇头,自我宽慰着算了,不该有这种期待的,也没必要去担心,像他这样活着也没什么意义的人,混过一天算一天,得知足。
他是个太矛盾的人。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不能精准地控制自己的思想和行为,总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显得摇摆不定。
悲观又自我麻木,向往又想逃离,万念俱灰又残存希望——可世间众人谁不是如此呢,只是陈里予还年轻,还极端偏激,还不懂周圆。
自欺欺人的尝试和妥协,像是一趟被人遗忘的列车,停不下来,又没有既定的方向,随着一截一截延长的列车轨道,驶向不知名的远方。
耳边“哒”地一声,把他从神经质的迷思里拽回现实。陈里予下意识抬起头,看见江声凑近的脸,又下意识躲远了些。
“叫你好几声都没听见,只能这样了——没吓着吧,”江声直起身子,指了指被他顺手放进抽屉的水杯,“给我吧,再接点儿温水,留着晚自习喝。”
陈里予喝水的样子也很好看。
只有在教室里同桌坐着的时候,江声才有机会这么近距离地看他——看他喝水的样子,仰起白而修长的脖颈,并不明显的喉结轻轻一动,嘴唇被热水染上一层薄薄的血色,沾着水渍,是软的。
陈里予的耳廓上有一颗小小的痣,视线聚焦到那上面的时候像被什么东西粘住了,怎么也移不开。
直到对方慢条斯理地喝完了小半杯水,放下杯子,玻璃与木板磕出一点儿动静来,他才猛地回过神,做贼心虚般移开了视线。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他似乎对他同桌有点儿非分之想。
江声的脑海里默默飘过“约会”两个字,弹幕似的大写加粗,又很快被铺天盖地的“不可能”淹没。
怎么可能,这才认识几天……就算他同桌真的很好看,会画画又有气质,艺术品似的让人挪不开眼睛,还很像小时候他家里养的那只猫,他也绝对,绝对不是那么庸俗看脸的人,随随便便四五天就对一个男孩子心动。
他只不过是先入为主地心疼人家,怕他出事才总想和他待在一块儿罢了……
江声点点头,再一次用几百个理由说服了自己,从抽屉里摸出自己那瓶矿泉水灌了两口,深呼吸,随手翻开一本作业打算开始写题。
“晚读,”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敲敲他的桌面——陈里予的语气还是淡淡的,没察觉他波澜起伏的心路历程,“你翻数学作业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总的来说,两个人互相馋对方身子……
抱我
第10章 外套
晚自习相安无事,陈里予安静的时候总是很安静,在一张白纸上用铅笔画深深浅浅的线。
江声的外套还穿在他身上,大一码,松松垮垮的,衣料被清瘦的肩线撑起来,能看见背后突起的蝴蝶骨——他偶尔会看陈里予一眼,权当作某种短暂的休息,对方入神画画的时候不会察觉,甚至不会分给他一个眼神,端坐在那里,像一件距他咫尺的、金玉雕琢的艺术品。
这样短暂的欣赏带给他一种奇异的满足感,紧绷的神经得以喘一口气,像是长久闷在灰尘里的人,突然尝到了新鲜充盈的空气。
对他这样中规中矩长大的学生来说,陈里予无疑是平庸日常里特殊的存在——身边的所有人都为了考试升学而努力,大多得过且过着,临近成年还看不清自己真正想要的未来。
他也一样,背负着家人的爱和希望循规蹈矩地长大,遵循社会默认的规律,上学、考试,学得努力一点儿,成绩好一点儿,仿佛就能挣得所有人口中虚妄的未来……可静下心来想一想,他其实并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佛”着“佛”着得过且过,跳不出朝六晚十的框架,没有追寻梦想的勇气——他甚至没有什么鲜明的梦想。
他们像一幕缓慢行动的黑白默剧,而陈里予是乍然出现的色彩鲜亮的神明,在蒙蒙人群中逆流而行,前路明确,一腔孤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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