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他亲了陈里予，对方的嘴唇被他咬破，沾着不自然的红——看着他，眼眶是红的，脸颊也是红的，乌黑的眸子泛着水色，睫毛被眼泪打湿了，沾成一绺一绺，体温高得异常，抱着他的胳膊纤细而滚烫，手指抓着他的后背，偶尔会疼。

“朝西的窗户。”

半分钟后他鬼哭狼嚎的动静终于惊动了隔壁卿卿我我的两口子，他妈满头问号地敲开他房门：“干什么干什么，几点了，这么激动，我要抱孙子了？”

“右拐。”

那不艳俗，甚至不世俗，陈里予不会挣扎，只是那样抱着他的肩膀，睁大眼睛看他。那双眼睛偶尔会失焦，眨一眨，眼泪就顺着鼻梁或眼角滚落下来，又委屈又漂亮，以至于连他自己都不确定，这场梦到底是你情我愿，还是单方面的胁迫与欺凌。

偷窥喜欢的人被发现了怎么办，还是蹲在楼下的那一种，会不会被人当成变态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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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睡前江声收到一条消息，是陈里予发来的，简简单单的两个气泡。

餐桌上的早饭向来不会有他的份，陈里予也习惯了，醒了也不会马上下楼，待在房间里等人走了才会开门。

抱我

半个小时后他轻手轻脚地抱着床单被罩穿过客厅，把犯罪证据一股脑丢进洗衣机，默默想着反正换季也该换一套了，希望他爸妈不会起疑。

十七八岁的男孩子，偶尔做个旖旎暧昧不切实际的梦，也——很正常吧？

他的躯体处在某种微妙的僵木里，明知道这时候该起身换衣服，或

第15章 好梦

各自觉得自己是变态（？）

作者有话说：

江声愣了三秒，思维迟钝地低下头，捂住了脸：“啊啊啊啊啊——”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在线等，也不是很急。

在离他家门口不远的路灯下，定定地看着某个方向，不知在想什么。

江声红着耳朵爬起来，将被子和床单团成一团，随手拿了条毛巾，打算去浴室冲个澡冷静冷静。

陈里予的起床气，一半来源于通常不太好的梦境，另一半则来源于不得不开门穿过客厅，面对那对自顾自吃早饭对他熟视无睹的夫妻。

他低血糖，刚睡醒时候脑袋昏昏沉沉的，低头洗漱完要坐回椅子里缓很久。六点半的时候闹钟准时响起——如果不从梦里惊醒，他本该睡到这时候才不情不愿地醒来——响了一段又被他按停了。

江声说得对，这是个足够暖和的夜晚。

当然是会的——又半个小时后他还是顶着江母意味深长的眼神，拎着两个奶黄包和一袋豆奶出了门。

那像一张画，干净清浅的月色与暖黄的灯，将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长。

拥抱以上的事，把人亲得红了眼睛——幸好没有更加少儿不宜，否则一觉醒来，他大概这辈子都不知道该怎么再面对陈里予了。

睡眠质量向来很好的江声生平第一次在五点醒来，一脸复杂地拉开被子看了看，又一脸复杂地盖了回去。

陈里予弯了弯嘴角，扶着冰冷的金属质栏杆，一点一点蹲下去，透过蒙尘的灰色玻璃看他，像是隔了一层朦胧的滤镜，又像个似是而非的梦——梦里他是阁楼上的公主，垂下长发与花枝，在月色下窥视守护她的骑士。

梦里湿漉漉的眼神还在缠着他，弄得他心口发软，又忍不住臆想更多——直接后果就是冷水澡也消不下去火，在浴室耽误了半个小时。

这个嘴上说着怕父母担心要赶紧回家的人，在他的窗下等了十几分钟，等到陈里予爬下楼去关了灯，才终于肯安心离开。

“没有，不是，”江声抱着手机，转头看了他妈一眼，语气夸张地哽咽道，“你可能，等不到那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