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从石振这里接活的，都是四十岁往上的女人。

石振如今的生物钟，就是四点起。

张秀美对女儿一向纵容，看了女儿一眼，但到底没说什么。

关金金不说话了，不过也没继续绣，而是开始扯她妈妈绣好的衣服上的花样纸。

他醒了之后，看了眼闹钟，就悄悄出门，往镇上走。

睡。

张秀美道：“赚钱的事，还有不无聊的？”

“我起早了，就先做了点……”赵秋娟不好意思地解释。

村里跟张秀美一样忙着绣花的女人有不少，还有一些人见周围人绣，也想要，但被告知石振那边已经没有衣服能拿，不免失落。

张秀美心里，充满了说不出的成就感，又有点嫌弃女儿：“金金，你到现在才绣了三件……就不能认真一点？”

明天早上四点，他还要去镇上，看着赵秋娟摆摊。

“姐，你赚的钱，给我做什么？”石振道，“这钱你留着，攒起来吧。”

如果是后世玩惯了手机的人，很难静下心去做这样的手工活，但这个时期的人，还是比较有耐心的。

石振很早就睡了，但村里有很多女人，还在“挑灯夜战”。

他今天还是没动手，全让他姐去做，自己就在旁边看着。

到了镇上，他也没有去捏饭团，而是让他姐去捏，让他姐跟客人打交道。

她们都是从艰苦的年代过来的，一个比一个勤劳，现在干这活儿有钱拿……她们那叫一个认真。

见赵秋娟还有点不安，怕她辛苦赚了钱，结果全拿去给别人，石振又道：“姐，你在家里吃饭，一个月交个一百块钱伙食费，这是可以的，但剩下的钱，你不要花，也不要给别人，尤其不要给婷婷，婷婷太能花钱了，我怕大家都宠着她，把她养成扔钱货。”

石振又道：“姐，你要是一个人行，明天我就不过来了，这摊子给你。”

张秀美就绣得一刻不停。

左右不过那几样材料，赵秋娟能听懂，做的也就不差。

她今天下午把衣服拿回家之后，全部心思就扑在衣服上了，晚饭都没做，让自己丈夫去做的，到现在，她一个人，就已经绣好了十五件，赚了十块钱。

石振一大早过来陪自己，赵秋娟也有点不好意思，但白拿石振一个摊子，她又觉得不安：“阿振，你不来是可以的……不过这个摊子……要不然我卖出来的钱，都给你吧。”

不过等到八点多，没什么客人了，她还是没忍住对石振道：“阿振，我真有点怕，有些饭团我捏小了。”

“婷婷不会的……”赵秋娟道。

他姐不敢吆喝，好在这摊子已经摆了几个月了，有熟客，客人们过来，还往往先递钱，然后说自己想要什么，

左右到明天下午，这三十件衣服，她肯定是能绣完的。

“妈，好无聊啊！”关金金不想干。

早上买饭团来吃的人，都挺着急的，不太会纠缠不清，他姐应该处理的来。

他们家养鸡一点没赚，还要往里赔一点，真的还不如绣花。

“嗯嗯。”赵秋娟连忙道。

“姐你做的很好。”石振笑道。

“姐，他们感觉不出来，”石振道，“真要有难缠的客人，你赔个笑脸就行。”

那她这两天，赚了二十出头。

他到镇上的时候，他姐已经在做准备了。

扔钱货是他们那边一句方言，指那些长大了不干活，整天花家里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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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振有些吃惊，他姐很内向，有些事情别人不发话，就不敢沾手去做，他还以为她会等着自己来了，才开始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