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白羽听到这话，有些不好意思。

好在他没怀疑太多……

关白羽道：“我在长溪市遇到孙平富了，就是我一直以为，是我爷爷的那个人。他好像一点不知道有我这个人一样，我就想，我有没有可能，不是孙家的孩子？”

关白羽叹了口气：“哥，我可能不是孙家的孩子。”

这……难道不是事实？

他对自己的生日不怎么重视，他哥的生日，却早就记牢了，也记得他跟他哥见面的日子。

关白羽听到这话，也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郁闷。他想和石振在一起，但并不想做石振的弟弟。

石振对孙青树的了解，都是上辈子关白羽或者关家人跟他说的，了解的主要是年少时的孙青树，而不是后来在工程队的孙青树，自然不敢多说：“你妈在信里什么都没说，我也是来了这边才知道你父亲是谁的。”

石振尴尬地笑笑：“其实来这里之前，我连你的情况，知道的都不清楚……我母亲跟你母亲有通信，你母亲在信里说了你的存在，我才知道你，才过来的。”

现在沉淀了一天，在昏黄但又温暖的灯光下，关白羽终于问：“哥，你见过我母亲吗？她是怎么样的人？”

他以前以为，是他外公外婆身份比较敏感，才会这样，但仔细想想，又不对劲。

好在后来，他就意识到自己的疏漏了，也想过要怎么圆谎：“其实我没有见过你妈妈，刚找到你的时候，我是怕你不相信我，才说了一堆外公外婆，还有你妈妈的事情。”

石婷还完全不知道外公外婆的存在。

他哥的母亲去世的时候，已经是八十年代了，她如果想说自己娘家的情况，没必要只跟自己的儿子说。

不过有了石振的话，他轻松很多：“哥，我妈跟你说过我爸的事情吗？”

他哥从山里出来，没几天就找到了他。

“什么？”石振一惊。

就算她只跟自己的儿子说了……他哥为什么一直不跟石婷提起？

既如此，他哥跟他外公外婆，又是什么时候相处的？

“不会的，你妈写给我妈的信上，把你的地址写得很清楚，我就是一路直奔你来的，”石振道，“而且就算你不是我表弟，我们的感情也做不得假，你永远是我弟弟。”

他一直认定，关白羽是孙家人。

原来是这样？关白羽暗暗松了一口气。

但这又是为什么？

关白羽看向石振。

关白羽昨天，其实想过要直接问，但最后又没问。

上辈子，关白羽就是这么告诉他的，关家村其他人，也都是这么告诉他的。

所以，他哥在骗他？

他哥在成年前，从未离开过他们那地方，一直在山里打转，出来之后……又没过多久，就找到了他。

但这，多多少少是存在疑点的。

他刚重生的时候，心情太激动，考虑事情也就不那么全面，当时他迫切地想认识关白羽，迫切地想要一个可以光明正大地去关心关白羽、照顾关白羽的身份，就直接说自己是关白羽的表哥。

如果真的像石振说的这样，就全解释的通了，关白羽又问：“哥，我有没有可能，不是你表弟？要是我不是你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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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竟然怀疑他哥！

石振又道：“小羽，我最初来找你，其实是因为J市太大，我有点慌，还找不到工作，就想找个亲戚投奔一下。我觉得有个本地的熟人，怎么都好办事。但我来了这里，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看着太可怜了，又合我眼缘，我就多照顾了你一点。”

“你怎么会这么想？”石振心里一颤。

也就没发现疑点，可昨天理了理，就发现有些不对的地方了。

他之前，没少跟石婷还有石星朝打听他哥的事情。

石振动作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