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亲？”秦以霜记得林夙很讨厌他母亲，而且林夙平时也没起那么早，“那你怎么样？”

“我好像心里还有点难受……”林夙眼珠子一转，刻意地低垂着眼睑，装作难受的样子。他虽然说了不会再骗秦以霜，但是秦以霜不信那就不怪他了，趁机为自己谋点小福利也好。

“……这是梦，还是真实存在的？”林夙眼睛看着小树叶，思绪跑得远远的。

林夙一身冷汗，拼命点头。

“我唱歌给你听吧。”钟倾榆合上书，突然说道。

秦以霜快被林夙的“没事”气死了，他咬牙：“我没说不愿意，你等着。”

等到林夙答应，秦以霜钻进他下半截的被子，一阵动作，犹豫地听着打鼓似的心跳声，红着脸舔上了裱花嘴，握住裱花袋，想要把香甜的奶油挤出来。

“不愿意就算了吧，没事的。”林夙假装很悲伤，他甚至粥都没喝完，翻身就要入睡。他是在搜集“资料”的时候查到的，由于他不是什么有节操的人，所以他老早想试试了。

林夙：“……”

钟倾榆一愣，转而笑了出来。

秦以霜脸变得通红，活脱脱的西红柿成精，他脑子里一片混乱，羞耻道：“你怎么能要我做这个？我才不要！你去死吧！我不管你了！”

团梦里那个想拉我出去的白色影子是你吗？”林夙捡起一块小树叶，拿着把玩。

你就是我的花园。他在心中无声的说道。

秦以霜先去卫生间进行思想斗争，然后站在床前警告林夙：“你不准看啊，你要是看我就把它咬断！”

钟倾榆的身躯化作散发着白光的细沙，从抚摸着林夙侧脸的手腕开始被微风吹散。

“没有，是真的。我说了再也不会骗你就不会骗你了。”林夙目光真诚地说道，他是真的释然了。

“你觉得它是梦，它就是梦，你觉得它真实存在，它就是真实的。”钟倾榆的声音很飘渺。

“那是什么？”林夙指着床头那束插着乱七八招鲜花的瓶子。

人间很好，但她不想来了。

虽然他很喜欢秦以霜，但是这还是很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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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倾榆消散，梦境破裂，林夙站在一片虚空中，再次睁开眼睛是放大的秦以霜脸。

“真好啊，我也想要花园。”林夙长长感叹了一下。

林夙闭上眼睛默许了。

生于大地，消散与大地。

“遮什么？挺好看的，这可比花园好多了。”林夙心一暖，伸手拿过花，放在手里看。

动听婉转的歌声从钟倾榆的唇齿泄漏而出，她唱是那首林夙哄秦以霜睡觉的歌谣。微风再次轻轻吹过，吹乱了这对母子的发丝，也在柔软的心底吹出一阵阵波澜，蝴蝶飞舞，停靠在钟倾榆的秀发上。

“我真的……”林夙突然反应过来秦以霜是关心则乱，大概是他状态出问题的时候跟秦以霜说没事习惯了，所以正常起来说没事秦以霜第一时间想岔了。

……

“……”

秦以霜根本不信他：“你又撒谎！你昨天晚上才跟我说再也不会骗我的！”

“你说不说！”秦以霜有些生气，去揪他衣领，压在他身上，跟他鼻尖顶着鼻尖，“不说我就生气了。”

“妈妈。”林夙睁开眼睛，心结解开，他释然地望着细沙随风飞舞，“轮回顺利。”

“没怎么样，挺好的。”林夙自己下床洗脸刷牙，他现在没了幻觉，也不会忽然偏激，刷完牙洗完脸就慢悠悠地回来喝粥。

“梦到了我母亲。”林夙淡定地说道。他觉得饿了，自己打开桌子上的保温盒看看早上秦以霜给他带了什么过来。

“不用叫医生。”林夙低头在秦以霜旁边说了一句话。

“那我叫医生，还是说我做什么你才好受点。”秦以霜面色好了不止一点，他细下心就可以发现林夙露出来的破绽，“不舒服就说出来，这样多好。”

她摇摇头，没告诉他送他进来已经用尽了她全部力量，她是凭借着强大的毅力才能存留到现在最后见林夙一面。

可他没想到，他插得那么丑！

“你做了什么梦。”秦以霜抢过花，放在桌子上。从昨天晚上起，看见林夙情况正常起来，他又变得硬气起来。

“你要走了吗？”林夙懒洋洋的问道。

“醒了？”

“是我。”钟倾榆毫不遮掩。

“哦，准备出去买东西的时候我听到你说梦话，想要花园，”秦以霜听到之后不想去看他，红着脸把花瓶遮住，“我现在还没钱给你买花园，就想着能不能插几只不同的花先凑合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