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屿在里面遇到了为数不多的几个熟人，都不约而同地面露惊讶，仿佛卫屿这个人就跟爬山这种休闲养生的运动八字不合。

难怪作为引路人聂川都对这座山全无兴趣，屁股坐在大巴上就不愿动弹，面露奇怪微笑地招呼众人早去早回。

温喻垂下眼，用目光描摹着卫屿的脸部弧线，从眉毛到鼻梁，到那张总是冷漠压着的嘴唇。

甩掉脑中多余的想法，温喻熄灭小灯，悄悄扯上被子，在床边躺了个小角落，缓缓闭上眼。

像是狗狗发现主人要下楼散步，却拒绝带上它一样。

他看着卫屿走近，昨天偷亲的画面就一帧帧地浮现出来，温喻手指不自然地收紧，低声道：“你去哪了？”

浴室灯光昏暗，透到房间里只剩朦胧的暖光。

“拿早餐。顺带一提，我看到了你手机的消息。”卫屿把东西放在桌上，一个个整齐地摆开，像是在折腾什么艺术大作。

“你是真的卫屿吗，现在确定是江城时间六点？”熊平试图去戳卫屿的脸，被他一巴掌扇回去。

看到那张照片，温喻这才想起。

卫屿脸上没有多余表情，但语气里却平白多了分难以察觉的委屈：“你报名了今天的爬山，为什么不告诉我？”

当初卫屿跟灭世杀神账号说，他喜欢一个前辈，喜欢了三年。

而在他闭眼的瞬间，睡在身侧的卫屿忽然睁开眼。

那座山的确不高，人流量跟隔壁中心公园相比都天差地别，荒凉得完全不像景点。

温喻看着照片，许久许久，他握住手机，轻轻推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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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指尖又被爪子挠了一下，温喻垂下眼，脸颊隐隐发红。

鬼使神差地，他低下头，微凉的唇缓缓压在卫屿额头上，落下浅浅一吻。

床上躺着的青年和他离开时无二差别，眼睛闭起，均匀的呼吸声从鼻翼间传出，显然已经进入深眠。

这次熊平的表情不像遇见贞子了。

*

带上双人份的早点，卫屿回到房间，温喻已经醒了过来。

山不算很高，路却意外地难走，砖块铺在地上像是被狗啃过。

卫屿起了个大早。

在没有灯光的黑暗里，他满脸通红，甚至比醉酒的红晕犹胜半分。

卫屿没有抬头，只是看着桌面上色泽漂亮的巧克力蛋糕：“你的话，我会起的。”

他说：“嗯。”

看到小山坡的同事纷纷大失所望，卫屿却一反常态地积极。

他对卫屿的在意，何尝又不是从大学开始呢？

次日。

“别嚷嚷。”卫屿低头挑着小蛋糕，“今天组织的爬山，我也去。”

也许是因为工作强度高难得休息，十几支队伍里参与爬山的人数还凑不够一辆大巴。

反正也没什么好逛的。

温喻忍不住笑，方才的紧张褪去不少，解释道：“你昨晚喝多了起不来，而且那座山不高，中午也就返程了。”

熊平：……

三年。

而是他变成了贞子。

*

温喻睡得浅，他小心翼翼地从床上爬起来，刷牙洗脸，到楼下自助餐报了房号。

在自助餐区看到卫屿时，熊平的表情就见到贞子一样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