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卫屿伸过手，故作成熟地拍拍他的脑袋，“你不想说，我也不会逼你。”

话音刚落。

卫屿裹着被子睡去的无数个夜里，他一边看着卫屿眼睫投下的阴影，再到那根弧线漂亮的鼻梁。

闷得无法呼吸。

即便哪日小学弟想通了，换了方向，他也会安静地松手，祝福卫屿能找到更好的人。

年轻时尚且被甜言蜜语蛊惑，日子越过越长，温喻妈妈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在温喻幼儿园时和爸爸提出了离婚。

法院把孩子分给了妈妈，老爹为了逃避定期的抚养费，一转身就离开了小城，再也找不到人影。

温喻妈妈没什么本事，只有一张脸，又因为拉扯着温喻二嫁都不好嫁，终于在今天狠了心，发誓要拜托这个拖油瓶。

【温喻】：我给了的。

卫屿从兜里翻出手机来，温喻的名字下挂着几个醒目的正在输入。

【温喻】：一开始一个月5000，后面涨成8000，再多我就不敢再给了。

她已经不再需要温喻的钱了。

“等等，我去买个纸巾和塑料袋。”温逸雅看着堂哥默不作声的样子，心下不忍，主动道。

温喻沉默片刻，忽然晃晃手机：“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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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要是我，我只会给她最低限度的赡养费。

看着门关上，温喻低下头，温和的脸上不见任何表情。

温喻低着头，卫屿看不见他的脸，但他几乎能猜出学长此刻委屈的表情。

温喻抿了抿唇，低声道：“抱歉，让你看笑话了。”

只是每当想到这一幕，温喻心底就会隐隐作痛。

你不可能永远十八，但永远有人十八。

他爹吃喝嫖赌无一不通，在酒场里认识了温喻妈妈，两人在九零年代就朝前地闪了婚，然后造了个小孩。

“真的。”卫屿拍拍他的脑袋，“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灰尘映着暖黄的灯光，显得格外明显。

他只是安静地蹲下身，收拾地面上和垃圾融为一体的纸屑碎玻璃，捡起还能看的，擦干净攥在手里。

温喻侧头看她，浅浅地笑：“拜托你了。”

连悲伤都没有。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成年了不肯给她生活费的废物。

过来的路上，他其实就已经猜到了会出现这一幕。

就是温喻他爹。

大约是老温家家门不顺，从封建时代就开始经营私塾的书香世家，在温喻上一代出了个不孝子。

“真的么？”温喻抬起眼，琥珀色的眼睛亮得像块琉璃，紧紧盯着他。

【卫】：你做得对。

温喻就那么被生了下来。

男友许诺她，只要她把那个多余的儿子赶出家门，他就会和她结婚，永远在一起。

【温喻】：我怕她跟我爸一样，染上不好的东西。

温喻打字不快，卫屿只安静慢慢等着，一长串字符分批弹了过来。

故事并不复杂。

温逸雅匆忙点了点头，踩踏楼梯的轻响传来，女孩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楼道里。

但……脸又算什么呢？

旁人一直说他性格沉闷又无趣，唯一拿得出手的，只有那张还算好看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