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少爷……”

可那份比窒息更强的求死意志，却让他收回了想要挣扎的手，死死地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从脖子到锁骨，再从肩膀到手臂。被修剪的圆润的指甲在这具本就遍布伤痕的躯体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见肉的抓痕。

说完，五条悟便头也不回的越过仆从，离开了五条家。

“啪嗒。”

“不要管他。”

太宰治掀了掀眼皮，趴在浴池边没有任何反应。

五条悟没有起伏的声音在太宰治上方响起。

几个仆从你看我我看你，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等会饿了就去找直子，让她给你热饭吃。”

一滴透明的水珠沿着太宰治的发梢滴落到了地上，打破了因为太宰治的话而陷入寂寥无声的气氛。

“不要让我重复第三遍。”

紧接着，一张干净的大毛巾被人丢到了太宰治的头上，将他遍布伤痕的上半身遮住。

明明是在被热水包围，但此刻……太宰治却犹如深处海底般冰冷。

…

“没什么，我出去会。”

太宰治用手臂环住自己，然后不知为何，突然像是发疯了般用手指恨恨地抓着自己脖子上的皮肤。

“哗啦——！”

五条悟拉开门，跨出了浴室。

万籁俱寂。

“我说了没事。”

五条直子站在原地，抬手阻止了想要去联系外出不在家的家主的仆从，侧目看向了窗外由太宰治的失控所引起的咒力暴动，微微叹了一口气。

但太宰治就像是还不够一样，再次对着在咒灵强大的恢复力作用下愈合的皮肤狠狠抓下。

门外，几个手持咒具的仆从一脸严肃的看着五条悟，目光警惕的看着他身后。

太宰治在水底蜷缩起身体，与咒灵强大的恢复力做着顽强的斗争。

丢下这句话，水蒸气弥漫的浴室便只剩下太宰治一个人。

“衣服给你放在旁边了。”

可惜……还没等他把手伸出水面，就像是失去了力气般，停在了距离水面只有半厘米的地方。

五条悟握着门把手没有说话。

五条悟看了完全变成淡红色的浴池一眼，然后便直接转身往外走去，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氤氲的雾气弥漫在空旷的浴室中，扭曲了白炽灯散发出来的光芒。

只不过还没等他拉开浴室的门，就听到身后的趴在浴缸边被大毛巾完全盖住头的太宰治用一种极为沙哑的声音道：“祓除我吧。”

五条悟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把手伸向了五条直子，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外套。

太宰治睁开眼睛，透过波光潋滟的水面，怔怔地望着天花板上散发着昏黄光芒的白炽灯。

太宰治张了张嘴，更多被他的血染成淡红色的热水涌入喉咙，带着比起之前更加强烈的窒息感与痛苦，侵蚀着太宰治的神经，让他下意识的想要离开这片让他痛苦的地方。

鲜红的血液很快就在充满热水的浴池中扩散，并染红了整池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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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有什么人抓住了太宰治的手臂，把他从浴池里拉了起来。

够不到的……

让他就这样死去吧……拜托了……

今夜，注定是一个让很多人都无法入眠的夜晚。

他缓缓地松开环住自己身体的手臂，然后抬手伸向了那渐渐被红色占据的光晕。

“可是……”

五条悟看了一眼站在角落中的五条直子，朝她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