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不知道杨宙喜欢男孩还是女孩，不过杨宙是那样的人，同学们偶尔谈论少数人群时他的表情平常而自然，像只是听到月亮有阴晴圆缺。更何况，许时曦有两套性器官，杨宙摸哪里都可以。

装作对杨宙没什么兴趣的许时曦至今还记得杨宙某次发言，男生略微皱眉，谨慎斟酌着词句，他说十七八岁大概是各种思维最活跃年轻的时候，成熟与不成熟之间的矛盾与统一、急于证明自身价值和囿于种种原因的不得已，想要出格、与众不同，却又受制于学校、家庭与所谓的规则。许时曦听不太懂，台上的杨宙自嘲般笑了笑，补充道：“但其实我们——坐在这里的我们，已经足够幸运，想做点傻事这个念头本身就挺傻的。”

杨宙很聪明，成绩总是名列前茅，讲话也很好听。英语课做课前演讲，他给大家介绍跟老爸老妈去过的城市，讲白鸽、雕塑或者潮汐之类的，或是说一些很浪漫的神话故事。同学们都听得认真，唯独许时曦趴在书堆里，假装不看他，可眼角眉梢全都留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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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暗恋没什么不好的，许时曦还从这份暗恋里汲取很多灵感。虽然听起来有些矫情，但暗恋杨宙确实让他拥有可以超越自己的机会，在庸常的生活中无限接近浪漫与美。许时曦只是不知道该怎样接近杨宙，毕竟他好像对谁都很好，又好像对谁都差不多。

他慢慢蹲下身，傻乎乎地拿膝盖夹一下脸颊，偷偷地笑。

手机响起来，许时曦吓了一跳，以为是杨宙，但立马又想到他没跟杨宙交换号码。摸出来一看，是陈桑。

许时曦想，那我喜欢你这件事呢？你会觉得很傻吗？

杨宙坐在花坛边上，两条腿抻得很长，旁边停着他那辆山地车。

许时曦以前觉得自己运气不好，换过这么多次座位从没当过杨宙的同桌，甚至永远坐在杨宙前面，偷看都不方便。要是他能当一次杨宙的同桌，他肯定早就把杨宙的手拉过来放在胸上了。

“许时曦，抬头走路。”

力，或者是因为杨宙顶得太用力，毕竟是第一次。 穴口一阵阵发疼，动作间和内裤摩擦在一起，确实很难受。

而且他其实没那么勇敢，不敢做让杨宙摸胸的事。

“哎你……”

陈桑：“……我烦死你了。”

他太开心了，好想跟人分享今天的事，但他没什么朋友，也明白这不是可以随意分享的东西。

不过杨宙也很笨，许时曦拿拙劣的谎话骗他，他轻易就相信了，还跟许时曦做爱。

那边的人没等到回答，笑嘻嘻地继续说：“哎，真成功了哦？”

许时曦问他：“你今天为什么上来？”

心脏好像浸入冰汽水，每个轻轻破裂的碳酸气泡里装的都是杨宙。

许时曦不喜欢陈桑这样的语气，好像杨宙很坏，很好色。才不是，杨宙做爱的时候几乎不怎么说话，勾引他的是许时曦，许时曦才是好色的那个。

但许时曦很高兴，忍不住回忆杨宙干他亲他时隐忍又放纵的神情，还有薄荷味的吻。

现在想想，可能那些坏运气都是这一天的铺垫。

“哎，没想到杨宙原来也这么……”

许时曦挂断电话，他已经走回了小区。老妈今晚也不回家，还好许时曦吃了杨宙给他买的南瓜粥，胃里很舒服。他低头盘算着回家之后要泡个热水澡，还留在里面的精液就留在里面好了，反正他也不会怀孕，要是能怀孕那更好，不知道杨宙喜欢小男孩还是小女孩。

许时曦摸着墙，慢慢往家里走。

许时曦心想，有什么好担心的，你就是想看热闹。

许时曦猛地抬头。

“担心你啊！”

许时曦有点失望，接起电话没精打采地说：“我还以为是杨宙。”

“消肿止痛的，不知道有没有用。”杨宙站起来，一只手插在裤兜里，一只手握着一盒药。路灯下他的脸被衬得很柔和，今天贴得很近的时候许时曦发现他脸上有一个秘密——右边眉毛下面有一颗小小的痣，淡淡的，不离得近很难看见。

许时曦打断他：“不许你这样说他，拜拜。”

许时曦喜欢杨宙很久，本以为不会再有合适的时机能让他离杨宙再近一些，结果杨宙给他拿表，请他吃海鲜披萨，第二天还信了许时曦的谎话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