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明珩尴尬地盯着那只纤长的手，“不、不太好吧。”虽说男女才授受不亲，但两个大男人摸手也挺暧昧不清的。

“谁问你这个了。”神医淡笑道，“没觉得奇怪吗？”

“公子有所不知，这蚕丝手套弥足珍贵，乃是我先父留给我的遗物，我断然不能随便赠予他人。不过，待我成亲之日，我会将这手套当做聘礼赠予我未来的妻子。公子，你若是想要这手套，倒不如……”

“公子不泡温泉了？”

“为何？为何我不能动手，”明珩玩笑道，“难不成这草药有毒？”

神医忍着笑点点头：“天底下仅此一双。”

神医从药篓子里捡出一棵手掌大小的绿色植株：“便是这个，你照着这个样子的找，找到了不要自己动手，站在原地叫我。切记。”

此话一处，二人都吃了一惊。

“嗯？”明珩经他一提醒总算注意到了，不禁又摸了一遍，疑惑地咦了一声，拉起神医的手放到眼前细细观察，“这是手套？”

“咳咳咳咳，”明珩震惊地疯狂摆手，“不至于不至于，这手套我还是不要为好。”

“……”明珩默默远离了草丛，见神医泰然触摸又纳闷不已，“那为何你能碰？难不成你就是传说中的药人？自小在药水中浸泡长大，百毒不侵？”

“哈哈哈，”神医大笑三声，“你们中原人可真有趣。”

“泡温泉也用不了半天，我先陪神医去采药。山势陡峭，神医一个人上山我不放心，两个人多少有个照应。“明珩诚挚邀请神医，”待神医采完药还能一同去泡会儿温泉，如此可好？”

“公子想要？”神医明知故问。

“神医，我们也走吧。”明珩兴致勃勃道，“我帮神医一起采药吧，神医要采的草药长什么样子？”

明珩讪讪松开手，敷衍地扯了扯嘴角：“只是有些好奇。既然只有这一双，我也不能夺人所好不是？”

边平坦的山坡，犹豫许久面色倏然笃定，抬手招来陆放之：“你先去找到那眼温泉，我陪着神医先去东边采药。”

神医摇头失笑：“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

“那你为何能碰那草药？”明珩誓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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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火不侵啊。”明珩紧盯着那只薄如蝉翼、与肤色融为一体的蚕丝手套，故作寻常地问了一句，“这手套很珍贵吧。”

“挺、挺好的。”明珩实话实说，指腹下的肌肤细腻光滑，有如上好的膏脂。

“少爷你要去采药？”

神医倒也十足地耐心，索性停下了手头的活，走到明珩面前，伸出左手，命令道：“摸摸看。”

之后便迫不及待地把陆放之赶走了。

明珩若有所悟，歪着脑袋打量起神医：“那神医你是药人还是毒人？”

“当然，话本里是这么说的，”明珩真诚发问，“世上真的有药人吗？”

“少爷，东边山势陡峭，您……”

“确实有毒，而且是剧毒，”神医平静道，“它的叶子上有一层毒液，人一旦碰到，毒液便会通过皮肤渗透进五脏六腑，毒发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全身溃烂而死。”

“除非？”

神医笑问：“你还知道药人？”

“嗯，天蚕丝织成的，水火不侵。”神医道，“我能摸那草药可不是因为我是药人，而是靠这双手套。”

神医也不假客套，顺着他的话道：“确实，公子即便想要我也不能给，除非……”

陆放之还想再劝，明珩却很坚持：“就这么说定了，你找到了温泉再回来找我们吧。”

“啧，你们中原人就是矫情，”神医见明珩不肯摸，一不做二不休，主动握住了明珩的手，问，“感觉怎么样？”

“有的，不仅有药人还有毒人，区别便是一个常年泡在药池里，一个长在毒虫堆里。一个救人，一个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