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看着哪吒不断打着颤的身体，知他是气极又委屈，心疼不已。

心下感叹太乙师伯是真的把哪吒护得很好，即便他从出生起便已经被安排了一千七百杀劫，却还是一颗赤子之心，玲珑清澈。“想必师弟也听过我的传闻，乃是仙凡相恋之子，为救母劈山，一度小有名气。也是师门垂爱，习得一些本领得师命下山助周伐纣，师父与我说的便是天命如此，大有作为。”

譬如哪吒的母亲，爱子之心天地可鉴；譬如太乙真人，对徒儿疼爱宠溺，护短之举让人摇头感慨；又譬如黄天化，出生入死兄弟肝胆。

疑惑顿起，但闻其详。

“我不懂天命，也不想参悟，师父疼我真心待我，我便听师父的话，除恶扶善。”

父曾说我是应劫而生，难道活该就站那里被他们打死才是好的？好，即便你们都是对的，都是我的错，是我闯祸，那他李靖在我自戕之后鞭我金身烧我庙宇，若非师父垂怜早已魂飞魄散。结果呢？个个都阻我报仇，非要我摒弃过往再认他为父，行，你们厉害，要么认下这父亲，要么被烧死在塔中，我没办法，只得继续做这李家人。”

哪吒还是不明所以，只能顺着他的话，“师兄本领高强，实在佩服。”

诧异地微张双唇吐不出一个字，他的一生当真是合该如此吗？

哪吒低头不语，他不是没想过，却如何也想不出道理，只能作罢。

“？！”这话来的太突然，没有任何铺垫，连主题都毫不相干，莫非是这长时间的战事压力积累太多，魔怔了？心下倒是担心起来，伸出手背去探杨戬的额头。

“情之一字，任他大罗神仙，谁也管不了。”

哪吒点了点头，算是认同，忽又摇了摇，“照你所说，李靖恨我，若不是命定，那他便是真的恨我。”

“然而此番经历，让我对天命之说存了困惑，想与师弟探讨。”

“你对天命如何看？”任由眼前人检查自己的状况，杨戬一点不急。

杨戬摇了摇头，“他初时的爱护之情与金吒木吒无异，虽说不上亲切，也是性格使然。而后你与龙族恩怨震怒天庭，兹事体大，你和陈塘关百姓，只能选一。再者他那不是恨你，而是怕。怕你再闯出祸端，到时连累无辜性命。况且，虽说他与道门有缘学过些本领，但到底是普通世家将领，见你如

“哪吒，我这般说与你，却并非否定你的人生，你莫着急，且听我说下去，”杨戬覆上哪吒的手背，轻轻按着，“虽说命定不可改，可这其中另一些事，却是由不得天来定的。”

“灵珠转世乃是应劫而生，应的是何劫？你投生李家，陈塘关一难若是命中注定，难道全是为了后来莲花托身，以便在这场大战中不惧瘟疫不怕勾魂好作先锋？”

哪吒皱起眉，“莫非师兄是想劝说，我之苦难皆为天命，自当认命？”

“我欲与你结为道侣。”杨戬当机立断打断了哪吒的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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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抹了一把不知不觉流下的眼泪，“如今助周伐纣好不容易能做自己，为什么还得被人戳脊梁骨，为什么偏偏是我最敬重的你。”

派徒儿们下山的结局，因为天命如此，不止不能泄露天机，更是阻不得救不了。这场战争中无论是我们阐教弟子还是截教众人，多年修道难道只是为了上封神台入封神榜吗？”

“是，也不是。”

杨戬拉着哪吒找了一处抵肩坐下，慢慢说来，“天下苍生有难，为何上仙们不亲自解救？说得再直白些，即便是师门中，就算明知

“罢了罢了，到底是我不该有所期待，以为会有除了师父以外的人懂我怜我，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