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楼下的餐厅也都是人，味道好的店甚至排起长队。宋京舟决定下午直接回学校，所以带着原野去了稍远的地方吃冒菜。

“你爸这是把你往死里坑啊，这公司能坚持到下月不？还让你运营到大四！”原野忿忿道。

“嚯，这整一个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没想好的公司啊。”原野拿筷子戳了戳那蔫了巴叽的上海青，毫无食欲。

他们出去的时候正好赶上下班高峰期，那员工食堂自然是没人去吃，电梯里人满为患。

“真的？”原野双手在脖颈后给围巾系了个结，冲宋京舟傻傻一笑，“这样就不会掉了。”

“算了，去外面吃吧。”他开始收拾餐盘。

原野往后退了两步，小声地说：“咱们还是走楼梯吧，反正下楼也不累。”

能让宋京舟嫌弃到这份上也是不容易。

原野点头，总觉得他后面那句话有些耳熟，但又一时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在哪听过。

“你不嫌浪费？”

京舟让原野去找个位置坐,自己去打了两份饭，各三菜一汤。他穿着西装左右各拿着一个餐盘的样子有些喜感。

“凡事总是有解决办法。”宋京舟倒是挺平静。

“那真实的原因呢？”

“员工只是拿钱办事，能上一天是一天。”宋京舟掰开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刚要吃结果发现皮上还有根毛没有刮干净，默默地又放下了。

“这是所有窗口里看起来最正常的菜了。”宋京舟坐下道。

宋京舟也不想挤电梯，大步带着摸不着方向的原野去了安全通道。

“这里没人。”宋京舟说完自然而然地伸过手牵住原野的，感觉到凉意又将他的手细细包住。

宋京舟乐了，“我去选菜，待会过来找你。”

“就当活跃公司气氛了。”

“越来越会贫了。”

原野占了位置，宋京舟去选菜区，提前问：“有忌口吗？”

“害，都跟经济有关，万变不离其宗。你学东西那么快，我已经能想到一年后这公司在你的带领下欣欣向荣的样子了。”

“倒掉这种东西不叫浪费，而且还能避免不必要的医药资源消耗。”

“给我爸的解释是这样的。”

夏川大学虽然是他们省最好的学校，但在国内还有挺多比它好很多的大学。

原野低头走，百无聊赖地数着楼梯，每层13阶，他忽地想到什么，问：“我记得你高考分超了夏川大学挺多的吧？为什么会选夏大啊？”

宋京舟将餐盘放至原野面前，原野看了眼饭菜,眼里的嫌弃不言而喻，“看这菜的成色不会是昨天的剩菜随便热了热吧？”

“借你吉言。”

原野举起手，“这要被员工看见得掀起不小波澜吧？”

“倒了……”原野本想说“倒了拉倒”，但又想到宋京舟和宋州林的交易，赶紧改口说，“我相信你一定能解决的！你可是咱学校金融系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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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京舟笑笑，“学校上课和经营公司可不是一个水平的。”

“因为夏川大学的金融系很出名，在国内是第一。”到了一层平台，宋京舟帮原野把因弯腰低头而松下来的围巾仔细围好，叮嘱道，“安全通道没暖气，戴好小心感冒。”

原野藏在围巾后的嘴角都要咧到脑后了，小声地说：“得亏我高中奋发图强考了个夏川大学，要不然我考个野鸡大学你也要跟着去？”

“没有，不挑食，好长个。”原野还在幻想自己有天能长过宋京舟。

“因为知道你在夏川大学。”

电梯里人挤人，除了手机按键音再无一点声音，众人皆低着头，电梯门开了也无一人抬头，像是无动于衷的丧尸。

宋京舟摇摇头，“不会，说服不了我爸。”

原野挺乐，“过于真实了。”

楼梯间空洞，声音能传很远，导致听起来有些过于低沉而失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