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茗妈妈趁着铺床铺的功夫，已经盘问出了夏攸的父母、爷爷奶奶、学习状况等诸多信息，要不是司茗拦住了她，不然她都能问出个祖宗十八代来。

夏攸被司茗父母的热情问候给吓到了，为了保持礼貌，还是软着嗓音回答：“吃了。”

洗完澡的夏攸跟司茗并排躺着，笑眼弯弯，连嘴角都带着笑意：“阿姨好热情呀！”

“去我家吧。”

幸亏司茗提前在手机上解释过了，不然她爸妈铁定就要开始问东问西的。

她在昏黄的街角路灯下，望着夏攸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不想回家的话，去我家吧。”

往来的男男女女，热腾腾的食物香气，让人看花了眼，一时间连带着思绪也放空。

见她两人如此坚持，警察叔叔又语重心长地开导了一番，这才放她们离开了。

夏攸眼神期待却是带着不确定，犹豫着问她：“司茗？”

接着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黑暗中沉默了许久。

司茗没有推开，背着身问她。

司茗悄声道：“关灯了。”

两个人去到司茗家里，司茗父母没有表现出吃惊的模样。反倒是格外热情地欢迎他们，像是已经提前通知了一样。

但是相比于这个，她更害怕的是，一不留神，夏攸便头也不回地跳进河内。

“快进来，你们两个吃饭了吗？”

“我怕痛，我在网上看到过，人从高空中落下来，身体会因为急剧下降从而分崩离析，那个时候，人的大脑是清醒的。”

夏攸像是受伤的小兽般，将自己的额头轻轻地抵在司茗的后背，小心翼翼地蜷成一团。

司茗偷偷看向夏攸，大半张脸都被口罩遮住了，只剩一双惶恐的大眼睛露在外边，除此之外，竟是看不出任何的不对劲。

昏昏沉沉之中，司茗猛地身形一顿，感到背后仿佛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贴在自己的后背。

司茗妈妈不放心地跟上来，“这么快困了？我去给你俩铺好床铺。”

夏攸专注地踢着脚下一块小小的石子，喃喃道：“不想回家呐。”

司茗半眯着眼睛笑出声来：“夏攸同志，那也是分人的好吧！”

夏攸懵懂地睁着大眼睛，被司茗的一句话砸得半晌都反应不过来。

司茗以为夏攸睡着了，窸窸窣窣地爬上床，也盖好了被子，临了还不忘掖了掖夏攸的被角。

夏攸率先打破了沉默，平静地说：“其实当时我不会跳下去的，因为……我不敢。”

司茗关上屋里的大灯，连小夜灯也没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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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攸僵在原地，像是没听清楚似的，茫然地看着她。

司茗吹干头发出来的时候，夏攸已经窝成一团，把自己团在被子里。

看见自己的爸妈大有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司茗警铃大作，急忙拉着夏攸去自己的房间，一边还快速道：“好了好了，爸，妈，这么晚了，你们早点睡哈，我们回房间了！”

司茗没有问她为什么不想回家，也没有强迫送她回家。

就算此时站在地面上，全身的力气就像是抽空了一样，脚步轻飘飘的，扶着栏杆才能勉强站立，不被人看出异样。

“攸攸？睡不着？”

夏攸感觉到身边沉了下去，困意顿时消去了一半，揉了揉眼眶。

字字清晰可闻，丝毫不差地落进了夏攸的耳朵里，宛如魔咒一般，引诱着夏攸脱口而出：“好！”

第24章

这话不知道怎么接下去，夏攸只好推着司茗往浴室走，催促道：“司茗，你快去洗澡啦！快去啦！”

好不容易才把人打发走，司茗疲惫地躺在床上，恨不得此时就跟床融为一体，“我妈可真能唠！”

夏攸背对着她，司茗替她盖好了被子，才转过身入睡。

两人兜兜转转，吃喝玩乐满足了，走到街角岔路口的路灯下，才想起来要回家了。